繳納相親尾款的時候，紅娘捧著收款機，眼神里全都是迷茫：「你圖的什麼啊？」
「圖他喜歡 AA。」
留下這句話，我在紅娘一臉對勇士的敬佩中，開始了這段婚姻。
05
我有錢，所以本不計較這些東西。
但現在看來，我似乎高估了我對周銘的容忍度。
打開花灑，我閉上眼，著水滴的噴灑。
我的時間不多，沒有機會去尋找另一個合適的人選。
我糊了一把臉，安自己。
周銘奇葩點也好，這樣對他下手的時候，我的負罪也能輕一點。
盤算著大師告訴我的時間，浴室門忽然被敲響了。
「蘇棠，你洗澡已經超過十五分鐘了，接下來的水電費要靠你自己支付了哦。」
我：「……」
見我遲遲沒有回答，周銘拍門的作也加大了：「聽到了嗎？你不要裝死啊，不能因為和我結婚了，你就開始占我便宜啊！」
我咬牙：「……馬上出去。」
「哦。」
剛打開浴室門，周銘就迫不及待地鉆了進去，合上門后，又探出個腦袋：
「我洗澡用的是你剛才洗剩的熱水，這個不能 A，等回來你要把這個錢補給我。」
錢錢錢。
一個晚上我聽得都快要不認識這個字了。
看著窗外的湖景，我第一次懷疑自己的選擇是不是太潦草了。
說不定，再等幾天，會有更合適的人出現呢。
06
周銘洗澡很快。
不到五分鐘，他就拎著洗好的服出來了。
「我用洗澡水，順便把換下來的服洗出來了。」
他舉著服，笑嘻嘻地開口：「我先去晾服，等回來你把錢轉給我，我就來過我們的房花燭夜。」
「什麼錢？」
我下意識開口。
「哎呀，價格什麼的都放床頭柜上了。你選好了給我轉錢，我就過來了。」
周銘紅著臉，用著淋淋的服捂住臉就往臺跑。
我走到床頭柜邊，出紅包下的字條。
下一刻，我就看到了辣眼的一幕。
【避孕套，35 塊錢一只，兩只起買。
【同房后營養補充費，伍佰元一次。
【姿勢花樣費（選購），三十到九十一分鐘。
【以上費用，滿一千減五十（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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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怪大方的，居然舍得搞個滿減。
我閉上眼，掏出手機打給大師，第十次問出那個問題：「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延長壽命了嗎？」
大師：「沒有，別問。活活，不活就死。」
有的時候，人活著，真的無助的。
07
我還是沒有給這個錢。
雖然我錢多得花不完，但是花給這樣的玩意兒，我是真有點不愿意。
將紅包和紙一窩塞到床頭柜了，我直接關燈鎖門睡覺。
還給他能耐上了。
半夜，一劇烈的痛楚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我猛地坐起來，沖向浴室的馬桶。
鮮從鼻腔涌出，病痛的折磨在這一刻格外明顯。
我瘋狂地咳嗽著，每一次用力都帶來凝塊狀的紅噴出。
死亡，這個本來離我很遠的詞語，一步步彰顯著它的存在。
不，我不能死。
我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活下去，就意味著要放棄很多東西。
生命和尊嚴，選擇哪個？
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思考。
掏出手機，找到備注「煞筆」的對話框，轉了九百五過去。
對方秒收：【還差五十。本來是滿一千減去五十的，但你讓我在外面多等了三小時，按照時薪，你要再補我五十。】
他媽的。
我抖地點開紅包，直接發了兩百過去，備注：【來來，不來滾。】
煞筆：【來了，老婆。你。】
清理好自己，沒讓周銘看出異樣。
勉強一個來回之后，周銘氣吁吁地躺平：「是你自己不來的嚎，剩下那錢我可不能退。」
著那窒息逐漸消失。
我翻了白眼，起換了一個屋子。
和他同一個空間，我怕自己等不到病好的那一天，就被活活氣死。
08
第二天起床，我早早地開車去了公司。
高薪聘請的大師一看到我，就連連點頭：「看看你這神氣，一夜下來，好了不啊。」
這本該是好事。
前提是周銘沒有那麼奇葩。
我心俱疲地癱在老板椅上，巍巍地豎了一個中指。
「活著，太難了。」
大師好奇：「細說。」
我將昨夜的事和周銘之前的行為講了一遍，收獲大師無的嘲笑。
「活該。」
我無力反駁，誰讓我自己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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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怎麼還不給我發 AA 合同啊。」
我看著安靜如的手機，仰天長嘆。
不給我發合同，我要怎麼明正大、理所當然地蹭壽啊。
「也許是怕一上來放大招，就把你這個瞎眼土財主給嚇跑了吧。」
大師抓了一把瓜子，咯吱咯吱地嗑著：「畢竟人家也是有腦子的。」
「這個腦子，我愿他沒有。」
不怕壞人絞盡腦，就怕蠢人靈機一啊。
09
事朝著最不想發展的道路一去不回。
接下來的幾天，周銘不僅沒有拿出那份見人就發的 AA 合同，反而開始了對我關懷備至。
從每天起床就做好的早餐，到主免費收拾屋子。
看著他每天兩眼放地靠近我，我心里涌起不好的預。
他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
眼看著距離死亡倒計時越來越近，我有些不安地給紅娘發消息，準備兩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