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是你自己把 50% 改六千的。」
他急了：「我那是，我那是不知道你一個人能賺那麼多！」
周銘說這話的時候，眼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了：「那是我們共同的錢，你也要分給我。」
我看著他對錢的，忽然有些好奇：「周銘，你存著那麼多錢，是為了什麼？」
據我的觀察，周銘是一個節儉到了極點的男人。
他可以為了省兩塊錢，在烈日下狂走三小時。
他可以一條穿到只剩布條，寧愿去我的穿都不買新的。
他沒有口腹之，甚至休閑娛樂的東西都很。
這樣存著錢，是為什麼呢？
「留，留給咱兒子啊。」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愣了一會兒才磕磕絆絆地開口。
「你不會。」
他不是一個多有父的人。
孩子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可投資的項目。
在預期的風險，他可以勉強施舍一點東西讓孩子長大。
可絕對不會如他剛才所說將錢全部留給孩子。
在他原本的生活線上，那個慘死的嬰兒已經說明了一切。
16
「我不把錢留給孩子，難道還會留給外面的人嗎？！」
周銘跳腳：「你可以懷疑我的人格，但你不能懷疑我對錢的忠誠。」
我看著撒潑的周銘，腦子里剛升起的防備，瞬間煙消云散。
這樣一個人，哪來的腦子會去算計我。
他恨不得將我供起來，讓我每個月安安穩穩地給他輸才對。
我沒有繼續和周銘糾纏，代幾句后，又回了公司。
快到年底了，事務繁忙得不像話。
在沒有打擾的況下，我本來該很快進工作狀態中的。
可偏偏，周銘又開始了三五不時地對我的問候。
他先是拐著彎問我年收，又開始抱怨家里是中央空調，每個月要負擔的水電費太多了。
我為了圖省事，干脆大手一揮將這些費用全包了。
雖然不算，但比起被周銘打擾的時間，還是值得的。
沒有人能拒絕金錢。
我不能，周銘不能，老板也不能，但打工人可以。
在我高強度的創收下，全公司連軸轉了小半年，抗議聲持續不斷。
老板找到我，給我放了一個假，委婉地表示公司里面的人再不放假，就要走工傷記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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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接。
走出公司門的那一刻，我聽到里面發的狂喜。
「滅絕師太終于放假了！我們終于可以休息了！」
「雖然錢重要，但是休息更重要啊。牛馬也想去別的草原換換口味啊！」
「休息……嘿嘿……休息(ˉ﹃ˉ)」
我撓頭。
這段時間，有這麼累嗎？
也許，是該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了。
等他們休息完，花完錢，就又有力開始干了呢。
給自己點了個贊，我開車回了周銘在的那套房子。
17
這個時候周銘并不在家。
客廳很，不像以前一樣整整齊齊。
到散落著圈圈滿滿的紙張。
我隨手拿起幾張，都是還不錯的旅游景點。
周銘，舍得出去玩了嗎？
沒等我嘆，就發現了另一樣東西。
一個意外險的保險單。
還有，很多從網上打印的法律條文。
我角的笑慢慢收起。
保險單的時間，是結婚的第二天。
而法律條文，則是有關家財方面的。
周銘想做什麼，我心里有了一個推測。
想到他原本的時間線里死亡的老婆，我忽然很懷疑。
那個人，真的是恨大傷憋死的嗎？
周銘上輩子沒有什麼大機遇，他是從哪里攢的錢看病，又是從哪里攢的錢繳納養老院的費用呢？
我沉默著將東西放回原位，悄無聲息地回了屬于自己的別墅。
周銘，恐怕沒我想得那麼簡單。
18
我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大師。
大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訴我，從周銘簽下那份合同開始，主權就不在他手里了。
「你是做金融這塊的。他都能想到讓你凈出戶，甚至是更進一步，你就不會？
「壽也是資產的一部分，只要足夠多的負債，就可以過壽。
「做事不要那麼死板嘛，拿出點你在工作上面的能力。」
掛斷電話，我盯著客廳的巨大婚紗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是想著把他養在家里的。
只可惜，養了一條咬人的白眼狼。
狼是不該生活在人群中的。
既然他不想做人，那就只能將他送走了。
19
沒有多久，周銘的電話就打來了。
「蘇棠，我聽朋友說你放假了，要不要趁著還不是旅游季，一起出去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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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周銘拙劣的借口，咧開一個無聲的笑。
以周銘這個子，他怎麼可能有朋友。
說來說去，恐怕都是他自己吧。
盯我盯得這麼死，說他心里沒有想法，我是不信的。
「好啊。」
我爽快地答應下來，聽著那頭松了一口氣，笑容更大了。
20
周銘沒有辜負我的猜想。
和我確定好了時間，就帶我出發去了很多偏遠的景點。
我帶著的人藏在后，警惕著他什麼時候手。
周銘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本就沒有發現藏在暗的人。
我只當不知，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周。
在到達新的景點前，周銘忽然又一次開口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