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都沒有過綠凝,你很快就知道了。等一切過去,你還是回到我邊好嗎?」李斯衡求地看著我。
「不可能。」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李斯衡的眼神開始變得危險而冰冷:「難不你真的上了老九?」
「李斯衡。」
重生回來,我認真地,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李斯衡,你是在我死后,才知道綠凝有問題的嗎?」
我如愿在李斯衡的臉上看到了一瞬間的慌。
「換個問題,如若綠凝真的是個一腔真心你的姑娘,你會為我殺了,滅全族嗎?」
李斯衡張了張,有些無措:「可不是……」然后他反應了過來:「你知道,阿月,你知道綠凝是……!」
是啊,我知道。
綠凝是三皇子的人,我很早就知道了,并且我也早就發現,李斯衡也知道。
所以,在綠凝跪在我面前,要一個名分的時候,我沒有拒絕,我以為年夫妻,我們有絕對的信任和默契,我愿意站在他邊,一起面對明槍暗箭。
所以,在第一次從李斯衡眼中看到對綠凝心疼的時候,我茫然得像一個孩子。
不是將計就計嗎,不是為了落網收魚嗎,還是說他的演技真的太真了,讓我一瞬間以為,他要假戲真做。
也正是因為我知道,我才沒有將府中發生的一切告訴父兄,以至于最后幽在偏院,求救無門。
邵啟的死,是李斯衡的順水推舟,他綠凝的,放任綠凝作惡,為了最后反咬出是三皇子細作時,能給他致命一擊。
「但你順水推舟,想解決的,只有三皇子嗎?」
眼前人的張張合合,似乎是想解釋什麼,可在我眼中,他和綠凝都令人厭惡無比。
李斯衡想一石二鳥,我和溫家,就是第二只鳥。
先用綠凝的誣陷和邵啟的死,打擊我和溫家,讓父兄有所退讓。
父兄剛正不阿,哪怕我嫁給了李斯衡,也不在兵權上徇私,而他覬覦父兄的兵權已經很久了。
再用綠凝的細作份和我到的冤屈,向三皇子發難,徹底擊垮他。
如若我猜測的不錯,往生鏡里,孟婆和鬼都被其打的深太子,也是李斯衡的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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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死一個綠凝怎麼夠呢。
太子妃被鳩殺,太子形容枯槁,這場戲,要讓三皇子黨永世不能翻。
10
李斯衡不甘心地離開后不久,六皇子府上傳來李斯衡遇刺的消息,刺客是三皇子的細作,綠凝。
綠凝被梟首示眾,連帶著京城世家府中三皇子的人,都被連拔起,三皇子元氣大傷,再無力與李斯衡抗衡。
所以你看,他其實有辦法一舉制服綠凝,也有辦法不讓我那麼多委屈。
而在三皇子和六皇子爭斗白熱化的這段時間里,李斯承像一頭黑夜里的怪,迅速發展壯大著自己的勢力。
在我預言一般的指點下,一些三皇子的勢力,還沒來得及被李斯衡收編,就被李斯承搶了先機。
皇帝鷹一般的眼睛,終于落到了這個有兵權、又有清流支持的小兒子上。
我太了解李斯衡了,前世他手下做過什麼上不得臺面的事,又有什麼不能被拿出來講的,我都知道。
和李斯衡撕破臉后,我再也沒手,一便是一個痛腳。
他不會因為我而放棄自己的心腹和勢力,只能防備,但其家大業大,勢力本就比李斯承強許多,一時間竟分不出伯仲。
直到……父兄領命北征。
前世至此,李斯衡已經主東宮,李斯承在魯東封地怡然自得,而我,即將面臨幽之禍。
今生因為九皇子這個異數,太子之位遲遲未立,時間線再往后走,我和李斯衡都將失去我們最大的金手指。
——日后的變數,我們誰都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了。
父兄出征后的第七天,京城大,我被賊人擄走,再醒來時,已在皇城。
李斯衡提著長劍,劍上滴著水,他站在金鑾殿前,神和上輩子主東宮后的太子一模一樣。
冷漠,孤傲,沉詭譎。
暫且落敗負傷的李斯承強撐在臺階下,邊的心腹仍在抵抗。
我被擄去李斯衡的邊,他著我的臉,神繾綣。
「阿月,我說過的,他留不住你。」
他轉頭對李斯承喝道:
「老九,你若降了,你的妻子和手下,皆可平安無事!」
刀劍影里,李斯承站在臺階下,一手橫刀斬斷襲兵將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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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看著我,面上皆是污,卻眼神明亮。
他問我:
「阿月,日后,他會是個好皇帝嗎?」
寒風瑟瑟,我只覺鼻尖酸,原來李斯承,也一直都知道啊……
我指點他打擊李斯衡的那些點子太準太快了,有些消息還沒有到京城,我就已知曉。
他猜到了我可能會預言,或重生,可他不知道……
上輩子的溫月,沒能活到李斯衡登基。
但。
「不!他不是!李斯衡心思毒,氣量狹小,不心懷百姓民生,不恤邊疆戰士。李斯承啊,你不能輸!」
說時遲那時快,我竭力掙開背后的束縛,在他還愣怔的那一瞬,將一把短刃刺進了李斯衡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