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起我媽的頭發就要打。
但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懂事,我一邊錘他,一邊嚷嚷著說要找警察,我要報警抓他蹲大牢。
這次,到我爸膽怯了。
他不再有恃無恐。
他已經有了肋。
他的事業就是他的肋。
因為「功人士」,一旦事鬧大傳開,無疑會對他看重的事業造影響。
他灰溜溜地逃走了。
也是這一次,讓我媽意識到,我們有了護符。
100 萬賠償款……
倒是沒白花。
那之后,我們就跟我爸要生活費,不給我,我們就哭就鬧,再不給就去公司拉橫幅。
礙于面子,他每次都會拿出來一點,也算勉強夠我們娘倆活吧。
我爸不敢再提離婚,但也不回家,每天不是應酬就是酒店。
每天不是跟書,就是跟員工。
過得好不瀟灑。
甚至得意忘形的時候,還會把人帶來家里面來。
每當那些難以啟齒的聲音響起,我媽總會捂住我的耳朵。
但是從很久之前開始……
我媽就不會為此流淚了。
隨著我慢慢長大,懂的事也越來越多。
終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問我媽。
「這樣的父,從開始到現在,維持下來有意義嗎?」
痛苦仇恨的種子從我記事開始埋藏到了現在,至于父,那是一點都沒有。
時隔多年,我媽被我問得愧疚地流下了淚來。
卻說出了讓我到現在都銘記在心的話。
「以前確實傻,沒有想明白,這樣的父還不如沒有。」
「但是現在,媽得為你的未來著想。」
這句話,我足足揣了近十年。
直到我 22 歲這年,我和我媽照常在家包餃子,醫院突然打來電話,讓我們趕過去。
我爸出事兒了。
電火石間,我忽然意識到我媽那句話的意思!
我和我媽放下手里面的活趕去醫院。
路上,我們對視過無數次。
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反倒是濃濃的期待和猜測。
到了醫院后,我和我媽的心落了地!
醫生說我爸在路上飆車出了車禍,現在況非常急,讓我們趕簽手同意書。
我和我媽移步 ICU 病房,看著我爸渾滿管子,我一點都不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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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注意到了他正在艱難地寫著什麼東西。
我媽反應比我快,沖上去一把打掉了我爸的手,痛哭流涕地說道:
「老公,我不許你寫囑,你會好好活下去的!」
我湊上去一看,我爸竟是準備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小三和的孩子。
重傷的他字跡寫得特別潦草,幾乎是費了全部的力氣。
我當機立斷,一把跪在地上拿起囑撕個碎。
「爸,你放心,你還有我這個兒子,將來我會好好經營公司的!絕對不會讓你的心白費!」
門外,醫生和護士們都被得哭了,說我爸攤上了個好媳婦和好兒子。
我爸被氣得滿臉通紅,里著管子嗚嗚個不停,也說不出話。
想去抓筆拿紙,我直接給甩到了垃圾桶里,徹底斷掉他的念想。
終于,我爸氣火攻心,當場暈了過去。
大夫趕跑過來準備搶救。
我手攔住了他們,嘆了口氣,淚眼婆娑地說道。
「我爸剛剛的意思是,這樣活著沒有尊嚴,拔管,讓他安心去吧!」
大約是昏厥中的爸爸聽到了我的話,心電儀一陣竄以后,直接變了一條直線。
醫生趕上前查看。
隨即憾地看向我和媽媽,說人已經去世了。
我點了點頭,低頭使勁眼淚,實際心里都快樂開花了。
連太平間都沒用去,拿到死亡證明以后,我和我媽直接把人拉到了火葬場,當場火化!
骨灰還沒涼,我就給揚了。
拿著死亡證明,找了個代理律師,許下大價錢,用半天的時間,就把產繼承關系辦理好了。
短短一天,我搖一變了億萬富翁。
02
回醫院搞了下收尾工作,剛準備開開心心跟我媽離開。
就見一個濃妝艷抹的人捧著肚子,急匆匆地沖進了大廳。
「梁國強呢,梁國強在哪兒!」
「梁氏集團老總梁國強!我問你們話呢,梁國強在哪兒?在哪個病房!」
這個人我認識,是我爸公司里的財務總監,名劉詩晴。
被我爸擁著,去過我家好幾次。
我們家里的況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本就沒把我媽放在眼里。
第一次去的時候還好點,第二次就直接吆五喝六,直接把我媽當傭人使喚。
我媽氣得讓擺正姿態,結果劉詩晴仗著我爸在旁邊,一扇在了我媽的臉上,留下五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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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點聲跟我嚷嚷,黃臉婆,自己什麼份你不知道嗎?」
我媽被打了之后,我沖上去一腳就想把踹翻。
但是卻被我那個該死的爹一腳將我踹倒。
他寧愿踹我這個親兒子,也不愿意讓這個小三傷。
今天在這個場合再次見到,我是真有一種自作孽不可活的親驗。
嘖嘖,看著那起的大肚子,估計得 8 個月了,都快臨產了吧?
可惜嘍,生下來就沒爹。
哦不對,不沒爹,還是個沒名沒分的野種。
我和我媽唏噓地對視了一眼,剛準備走,劉詩晴就發現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