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神一句「蘇家百年之,必出禍國妖孽,令江山易主」,帝王下令,抄了蘇府,流徙九族。
就連我飼養的小白狐都沒放過。
長嫂死時,腹中還懷有孕。
蘇府被夷為平地,寸草不留。
我被父兄藏深井,躲過一劫。
一月后,我茍延殘,爬上普陀山頂,找到了小白狐的娘親,跪求它:「狐仙大人,請賜我神力,大仇得報后,我便用自己的命換回小白的命。」
小白是狐仙唯一的孩子,也是我養大的小白狐。
既然神斷言,蘇氏必禍害,那我便讓的預言真!
1
「得了狐仙神力,你就不完全是人了,你會為半妖,你當真想清楚了?」
狐仙最后一次提醒我。
我點頭,毫不猶豫:「嗯,我想好了。」
我永遠都忘不了漫天的火海,還有至親慘絕的求救聲。
都說神世人,可僅憑一個夢境,就斷定了蘇家九族的生死。
何為神?
何又是妖孽?
世人心中的偏見,如一把屠刀。
父親仁慈,乃遠近聞名的父母。母親常年樂善好施。兄長拼死鎮守河西。嫂嫂更是學富五車先生。
而我,天生半邊臉長了黑胎記。
家人為保護我不世人恥笑,一直將我養在深閨。
全家無一人會對皇權造威脅。
更無什麼所謂的禍國妖孽。
神一句話,就讓蘇家九族遭遇無妄之災。
狐仙應了我的要求,賜我神力。
頓時,我的凡人之軀,像被撕裂后,又經歷斷骨筋般的痛苦。
等到接完神力,我先是渾搐刺痛,直到神力完全融骨,才逐漸恢復清明。
狐仙失了自己的孩子,它并不勸說我放棄復仇,只道:「別忘了你的承諾,事之后,你的就屬于我兒了,你也將徹底消失在回中。」
只要能復仇,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今后煙消云散。
狐仙的神力,讓我臉上的黑胎記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若凝脂。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自己,端得是芙蓉花貌、仙姿玉骨。
神與帝王是青梅竹馬,二人甚篤。
后宮佳麗加起來,也不及神的半分恩寵。
我偏要奪走神在意的一切,以及帝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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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殺無辜的帝王,信口雌黃的神,他們二人不配位于皇權頂峰。
下山之際,狐仙代:「你只是半妖,妖力有限,切記萬不可太過冒進。」
無妨的,看著銅鏡中自己的臉時,我便知道,我可以功。
2
半年后,城西主街的餛飩鋪子出事了。
這半年來,我每月都可以見到帝王。
半年前,我使用半妖妖力,測算出了帝王的真實份。他并非太后的親兒子,而是太后借助假孕爭寵,而從民間抱宮的孩子。
太后自是不會留下禍患,早已去母留子。
帝王登基后,查明一切。
奈何,此生再無緣見到生母。
他知生母從前在城西開了餛飩鋪子,便在每月十五這一日微服出宮,只為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
從半年前開始,我便盤下了這家鋪子,我與帝王已見了六次。
但,我皆是蒙著面的,他并未見過我的相貌。
今日則不同,我提前了神的兄長mdash;mdash;林家大公子。
并故意讓這林家大公子瞧見我的容貌,令他對我念念不忘。
林家大公子是個不折不扣的黑心紈绔,仗著神妹妹的名號,沒在京都作威作福。
帝王坐在鋪子里面,林大公子并未看見他。
而我故意站在鋪子外,被林大公子逮個正著。他本不該直接失控,可我對他用了。
以至于,林大公子一靠近我,就像貓兒遇到了貓薄荷,他掐住我的手腕,將我往他懷里拉,出言傷風敗俗,道:「白小娘子,你從了爺不好麼?爺會讓你吃香的喝辣的,你便再也不用拋頭臉賣餛飩。」
他發出邪的笑意,人也愈發興。
帝王看過來時,林大公子強行扯掉了我臉上的面紗,將我的芙蓉面完全展出來。
我可以覺到,林大公子呼吸一滯。
而同時,帝王的目也滯了一瞬。
這天底下自是不存在令人神魂顛倒的貌,可加持上了狐,尋常人本招架不住。
但帝王上有龍氣護,他多可以自持。
這也是我沒法直接弄死他的緣故。
要想讓他上龍氣消亡,還得徐徐圖之。
林大公子將我摟得更,作勢就要強搶民,我做出掙扎的作,滿臉恐慌,力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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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遠不夠。
我得讓帝王將我帶宮。
故此,我要造勢,將事態發酵擴大。
下一刻,我拔出頭上的素銀簪子,朝著林大公子的臉劃了下去。
「啊mdash;mdash;」
林大公子一聲尖,鮮瞬間溢出。
他登時怒極,一掌扇在我臉上。
我跌趴在地,依舊做出寧死不屈的神態,而林大公子一腳踹過來,「白綿綿,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小爺想要的人,從未失手過!你再不老實,小爺就送你去青樓,讓你玉臂萬人枕!」
「白綿綿」是我給小白狐取的名字,如今,我再不能用蘇姓。
拜神所賜,蘇姓,在本朝已經為一個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