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喝一聲,制止了宮奴。
饒是他與林姝昨晚恩纏綿,但此刻,帝王并未袒護林姝。
他的臉變了,「貴妃,到此為止,不要以為朕沒看見你方才的行為!」
就連帝王也以為,是林姝自己演了一出,再嫁禍給我。
林姝自尊心挫,又見帝王好幾次瞥向我紅腫的臉,再也沒忍住,埋怨道:「皇上,你又為了一個賤人針對臣妾?你難道忘了,皇上與臣妾這一路是如何走過來的麼?倘若沒有臣妾,皇上又豈會這麼容易登基為帝!」
「做人不能忘本!你說過的,會一生一世只對臣妾好!」
林姝此言一出,帝王臉上神驟冷。
殿安靜到落針可聞。
此刻,帝王與林姝四目相對。一個神復雜,另一個滿目怨恨。
我則心冷笑。
神可真是夠狂妄啊。任何一位帝王,都不會認為,自己的皇位,是沾了一個子的,才得到的。
男子最恨挾恩圖報。
「貴妃!你真是夠了!是朕這幾年對你太過縱容了!」
帝王拂袖而去。
他行至殿牖,又側過臉代,「白娘子,跟朕走。」
我垂首跟上。
林姝在后大吼:「皇上!皇上……就是一個賤人!居心不良!一定是帶著目的接近皇上的!」
我過門廊時,側過臉,對林姝悠然一笑,故意刺激。
我要激怒林姝,讓一次次挑釁皇權。
只有不斷作死的人,才能盡快踏上一條必死之路。
回到膳房,我又給帝王煮了一碗餛飩,并送去了書房。
帝王沒有用早膳,這一碗葷素搭配的小餛飩,剛好果腹又爽口。
我笑瞇瞇的看著帝王吃完。
他詫異看向我,「白娘子笑什麼?」
我莞爾,「皇上像極了民的兄長。」
帝王問,「哦?你兄長他人呢?」
我黯然傷神,「兄長前幾年參與修葺神廟,遇了泥石流,人沒了。」
神廟是林姝主張修葺的。
我故意勾起帝王的省思。
修葺神廟,勞民傷財,當真對麼?
林姝所言,又當真都正確麼?
帝王詫異,薄微抿,似有愧疚。我恰到好岔開話題,免得會讓他覺得,我在蓄意埋怨。
「皇上……您也不易。貴妃娘娘乃神,脾氣自是與旁人不同,皇上可千萬莫要與貴妃娘娘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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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看著眼前明艷的臉,腦子里浮現出林姝蠻橫不講理的樣子,他輕蹙眉頭,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一想到林姝已經有些煩了。
帝王道:「貴妃是朕的祥瑞,你……且忍忍。朕會讓你在宮里食無憂,你隔三差五給朕準備一碗餛飩即可。」
7
祥瑞是麼?
林姝那些糊弄人的把戲,我如今為半妖,自然也會。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祥瑞?還真是說不定呢。
其實,我與林姝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當日京都城天降祥瑞之時,也不止是林姝一人出生。
但因我半邊臉被黑斑遮蓋,父母選擇保護我,這才對外瞞了我的世。
很快,我就迎來了一個機會。
春日宴,后宮佳麗紛紛爭艷。
即便林姝獨得圣寵,其他妃嬪也想趁此機會引起皇上的注意。
我被當做宮婢,杵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
到林姝上演最拿手的「神舞」時,我施了妖法,喚來無數只麻雀。
麻雀在林姝頭頂盤旋,烏一片。
眾人一片驚駭。
就連一慣沉穩的帝王,也神微變。他看向林姝的神,出了另外一層意味。
而當鳥屎落下,砸在林姝頭頂的冠上時,后宮眾嬪妃更是一陣唏噓。
林姝赧然,素來在后宮橫行,這便直接憤離場。
場面一度難堪至極。
但看好戲的嬪妃,也不在數。
帝王面沉了沉,直到他親眼目睹幾只喜鵲朝著我飛過來時,他又眸微亮。
喜鵲圍著我,像是在喧鬧。
我一抬手,便有一只停在了我的手上。
眾妃嬪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其中一人驚呼,「竟有這般貌的宮婢……」
妃嬪們面各異。
后宮沒有哪一個嬪妃,愿意看見一個比們更艷的人。
狐散發出的魅,自是凡人不可及的。
我與帝王對視,目在空氣里織,我又很快避開視線,含帶怯。
可即便我垂首,也能覺到帝王直接而熾熱的目。
他開始被我吸引了,故此,即便他有龍氣護,也會逐漸淪陷。
果然,當日傍晚十分,帝王就來了我的住所。
他邊并未攜帶侍從,可見,他明明很清楚我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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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留心了。
我正侍弄一盆蘭花,假裝不知帝王就在我后,從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見我出外面的白皙修長脖頸,還有不盈一握的腰肢。
「這蘭花……不是丟棄在了書房外了麼?」
聞言,我猛地回過神,看似是被嚇到了,致面容出與驚喜。
我問道:「咦?皇上怎認識這盆蘭花?」
帝王輕笑,「是朕的恩師所贈,可惜,寒冬時凍傷了。怎到了你手里,就長得這般茂盛?」
蘭花雖常見,可這只盆栽卻是獨一無二的。
帝王這才一眼認出。
我隨口回道:「民亦不知,民打小就容易養活花花草草。還能輕易養活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