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帝王的第一個孩子，即便帝王不喜皇后，也會留下這個孩子。
林姝得到消息，氣到絕食。
但我猜，更多的，是傷心。
可這點傷心又算什麼？
遠不及蘇家九族的傷痛！
12
皇后借口想吃餛飩，召見了我。
輕著小腹，臉上浮現仁慈之。
我能得看出來，皇后的氣運也在轉好。
看來……
紫微星當真有滋養人的作用。
腹中的孩子，也會為下一任紫微星。
皇后揮退下人，沒有讓我行禮，親自拉著我坐在側。
打量著我，忽然眼眶微，「你的眼睛，與你的兄長，一般無二。」
兄長是出了名的男子，還是個武將，他生前頗子追捧。
我莞爾，「竟娘娘認出來了。」
皇后嘆息，「本宮與你長嫂是閨中友，沒有宮之前，也時常見到你兄長。當初只聽聞，蘇家還有一個小兒，卻因患頑疾，一直養在深閨之中。你……」
皇后心中有疑，但終究沒有細問，只說：「你需要本宮幫你做些什麼？」
好似對我深信不疑。
就如大半年前，堅定的跪求帝王，替蘇家求一樣。
我附耳低語了幾句。
皇后神微霽，握住了我的手，「本宮知道該怎麼做了。你長嫂總會提及你，說你心善聰慧。本宮與你長嫂曾說過……倘若我二人都生下孩子，便定下娃娃親。本宮……想了。」
我也想長嫂了。
長嫂那樣的奇子，不該那樣慘死。被一把長槍穿小腹，與腹中孩子一起喪生。
我問皇后，「娘娘，您皇上麼？」
皇后搖頭失笑，「世間男子多迂腐，帝王也不例外，他能因貴妃一句話就滅了蘇家，又怎稱得上是明主？本宮無非是想要一個皇家脈，以此來鞏固家族勢力。」
我笑了笑，「那就好。」
因為，紫微星太過滋補，可助于修煉。
等到大仇得報，我要挖了帝王的心肝，然后……吃掉。
當我去書房送餛飩時，就見林姝在殿外哭鬧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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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穿著華貴，可神憔悴，眼中充斥戾氣。
再好看的皮囊，也經不住一哭二鬧三上吊。
無人會喜歡一個潑婦。
我特意看了一眼林姝，并對悠然一笑，這無疑是在嘲諷。
引得林姝破口大罵，盡是污言穢語，如市井潑婦罵街。
罵得越難聽，我就越開心。
因為，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了殿，也傳了帝王耳中。
當我含笑遞上餛飩時，帝王怔愣了一下。
眼前子巧笑嫣然，讓他聯想到了歲月靜好。
而殿外的貴妃，卻讓他煩不勝煩。
帝王嘗了一口餛飩，心忽然變好，「貴妃辱罵于你，你為何還笑？」
我答：「皇后娘娘有孕了，民替皇上開心。皇上就要當父親了呢。」
帝王角不自覺揚起。
沒有哪一個男子不想當爹。
他們無需付出太多的力，只要過了九個月，就能得到一個與自己脈相承的孩子，他們自是歡喜。
但下一刻，帝王就蹙了眉，「貴妃因皇后有孕，已經發瘋了。為何你……半分不吃醋？你明明喜歡朕。」
我眨眨眼，面頰浮上一抹，「真正心悅一個人，自然盼著他好。皇上開心，民自是歡喜。」
帝王是個聰明人。
我的話給了他極大的啟發。
什麼是真？
什麼又是占有？
他很快就能捉清楚。
而我，也只是點到為止，即便帝王已經明確表現出了癡慕，我依舊避開了他。
13
丞相夫人宮了一趟。
得知兒境，細心教導了半日。
林姝也的確改了態度，不再蠻橫無理，也不去皇后面前找茬，更是一改常態，對帝王溫相待。
帝王很吃這一套。
他們畢竟有過舊，很快就死灰復燃。
我并不從中作梗，而是樂見其。
因為，我窺探到了丞相夫人與林姝的談話。
丞相夫人竟膽大包天，提醒自己兒，道：「皇后有孕，我兒也可以有孕。屆時，皇后未必能生出皇子，但我兒一定能有一個康健的兒子。你父親會全力輔佐那個孩子。」
林姝滿腦子都是，本沒聽懂。
丞相夫人解釋說：「只要我兒重新獲寵即可，一個多月后，即便沒有懷上，也能買通醫，假裝懷上。我與你父親已經在宮外好了婦人，時機一到，就挑一個康健男孩送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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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恍然大悟。
立刻答應，并未覺得欺騙帝王有什麼不妥。
甚至不在意是否混淆帝王的脈。
只要得寵。
瞧，這便是人世間最淺薄的意。
一切皆如林姝算計的那樣。
近兩個月時，便假裝嘔吐，召見了太醫，很快診斷出有孕。
帝王自是歡喜。
當晚，帝王來了我的住所，他飲了酒，含脈脈看著我，說：「綿綿，朕又要有孩子了，你替朕高興，對麼？可朕……更想讓你也生一個。」
我差點翻出白眼。
帝王一直沒能得到我，他愈發急躁，可我一直不松口，他也不能強勢。
帝王垂眸看著我，嗓音低啞，「綿綿，替朕按，朕今晚還想睡個好覺。」
我淺笑著，出手按在了帝王的太上。
帝王離開時，不舍，低頭吻了我的眉心，顯得虔誠又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