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話都懶得跟他說,對于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只要不符合他的利益,那麼你做什麼都是錯的。
跟他說什麼都是白費口舌,我只坦然讓吉祥收下嫁妝和欠條。
有了這些東西,來日就算從顧府離去,我和吉祥也可以過得很好了。
或許是我的平淡徹底激怒了裴毅,他冷哼出聲:「風水流轉,沈宛螢,我不信我會一直跌落谷底,你當真以為小公爺非你不可嗎?
「明眼人誰看不出,小公爺、圣上還有珈霓郡主打擂臺,你不過是恰好撞上去,還做夢小公爺會跟你和和呢。」
我直接侍衛把他暴打了一頓并把他丟出去:「無論如何,也比你這樣既要又要還要,霸占我家財,囚我做妾的賤男人強。」
雖然怒罵裴毅的時候,我很暢快。但夜深人靜,裴毅說過的話依舊在我腦海中盤旋。
我也不是傻子,顧洵一顆心都在珈霓郡主上。珈霓郡主明明選了圣上,卻偏偏把顧洵當作私有之。就連他為陌生子說一句話,都嫉妒得不行。
這顧府,牽扯到圣上和珈霓郡主,也絕非福地天。
在這樣的心煩意下,總算挨到了大婚當日。
一大紅婚服的顧洵好看得如同我在雜書上形容的怪,瀲滟的眸子注視到我上,我瞬時就紅了臉。
無論什麼緣由,此刻,這麼好看的男子,為我披上了大紅衫。
顧府的排場很大,花轎繞著金陵城走了一圈又一圈,我被轎子顛得昏昏睡之際,總算到了顧府。
喜娘小聲跟我說,待會兒要轎門,火盆,我只需要跟著顧洵一起走就行。
可我在轎子里坐了很久,依舊沒等到喜娘喊我下轎。
外頭紛聲不斷,我仔細把耳朵在轎巖上往外聽,有人在小聲議論。
「珈霓郡主一大紅衫,飛揚跋扈問小公爺是否后悔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珈霓郡主嫁給小公爺了呢。」
「關鍵你們聽聽珈霓郡主說的什麼話?什麼你但凡說一句后悔,我立馬讓燁哥哥收回賜婚。把圣旨當什麼了?」
「不是,這姑娘,前兩年出格,怎麼如今快要宮了,還這樣瘋癲啊?」
原是珈霓郡主攔住了顧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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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如何選擇?
吉祥小聲敲擊轎子:「姑娘,如果沒進門就悔婚的話,小公爺承諾的田產鋪子和銀子還能給咱們嗎?」
能吧?
畢竟也跟著丟人了一圈呀。
顧洵是好人,一定會給的。
不是,現在是糾結錢不錢的時候嗎?
這顧洵到底怎麼打算的?
我就這樣待在轎子里等?還是下轎去探探?
左右為難間,喜娘攙扶著我下了轎。
火盆的時候,顧洵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攙扶了我一下,悄悄塞給我一個小小的糕點:「壞了吧?先悄悄吃一點墊墊。」
我眼疾手快把糕點塞進里,跟著他的指引,一步步把婚禮流程走完。
到最后一步夫妻對拜的時候,珈霓郡主的聲音傳耳中。
「沈宛螢,你怎可如此厚無恥,明知顧洵對你沒,你還偏要賴定顧洵。」
是在我的婚禮上,指責我嫁給自己夫君?
我后空無一人,但同時,我沒有肋。
珈霓郡主又如何?
「郡主謬贊,宛螢再不堪,最多只會去前未婚夫婚禮上喊冤,無論如何做不出詆毀無辜新嫁娘的事。」
珈霓郡主氣急敗壞聲音傳來:「你含沙影什麼?我說錯了嗎?顧洵都不認得你,卻被迫娶你。你但凡有點良心,也該拒了這門婚事。而不是因為小公爺的份,就樂顛顛嫁進來。」
連日折騰,我心本就不好。
今日緒崩到極致,反而不在意起來。
「我愿意嫁,小公爺愿意娶,你是哪個牌位上的人,在我的婚禮上大放厥詞。」
顧洵冷聲吩咐侍衛:「都是死人嗎?看著夫人辱?把珈霓郡主請出去,來日圣上怪罪,我顧洵一力承擔。
「還請郡主莫要擾婚禮的秩序,耽誤了吉時就不好了。」
來參加婚禮的眾人指指點點。
「我真是笑死了,這珈霓郡主掂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就算曾經小公爺對你上心,如今人家要婚了,自然要維護自己的妻子。」
「這姑娘發癲又不是第一次,前兩日不還在宮里鬧出了笑話。」
「我知道我知道,大放厥詞,說皇后娘娘和圣上沒有,讓皇后娘娘自覺讓出皇后之位,不要認不清自己的份,被皇后娘娘掌摑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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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圣上偏偏就重,都這樣了,還要以皇貴妃之位迎娶。」
「不是,這姑娘一邊跟圣上打得火熱,一邊……」
「噓,圣上都敢議論,不要命了?」
「你們這些人懂什麼?被偏的總是任些。」
從父母去世后,我再也沒嘗過被偏的滋味。
有一瞬間,我真的很羨慕珈霓郡主,是那樣明艷恣意,必定是被很多人偏,才會養如今這副模樣。
珈霓郡主聲音里都是不可置信:「你竟然為了,趕我走?
「洵師兄,你還是當初那個,因為我怕黑,就整宿守在我院門外頭的師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