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起走吧。
這四個字在我心口盤旋,和「來日方長」四個字重疊在一起。
我忍不住偏頭看了側男子一眼。
仙鶴居中,老夫人拉著我的手不住口夸我:「好乖巧的閨,我一直夢想能生個閨,可惜只得了一個臭小子,以后啊,我也能過過兒的癮了。」
旁邊坐著的,年紀輕一些的子,應該是顧洵口中的二嬸娘,笑得溫:「恭喜大嫂,得此佳媳,以后可算有人陪咱們打葉子牌了。」
老夫人輕捶了二嬸娘一下:「你這老貨,別巧,快快把見面禮拿出來。」
二嬸娘給了我一塊通溫潤的羊脂玉。
痛地依偎在老夫人旁:「我可把娶媳婦本都拿出來了,你給我們宛螢準備了什麼?快給我看看。」
可老夫人當真把手上的玉扳指遞給我的時候,二嬸娘卻驚呼一聲:「大嫂,這會不會太早了?」
老夫人對我招了招手,把玉扳指套在我手上:「早什麼早,走,咱們去吃飯。」
玉扳指起來手溫潤,上面刻了很多古樸的圖案,聽二嬸娘的意思很珍貴。坐下跟大家一起吃飯的時候,就連顧洵的目都似有似無地放在了我的手指上。
回去我問他:「這玉扳指可是有什麼來頭?」
顧洵輕笑:「看不出來你倒和母親投緣,這是我們顧家當家主母才能佩戴的玉扳指,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母親就給了你。」
我嚇得趕忙往下擼:「那我還是還給母親吧?我好,萬一給弄壞了可如何是好?」
顧洵搖了搖頭:「母親給你就是對你信任的意思,你再送回去,母親該傷心了。」
我在顧家過了很舒心的一段日子,每日陪婆母打打葉子牌,閑來無事就去顧洵的書房看書。
他藏品眾多,孤品更甚。
我經常廢寢忘食到忘記吃晚飯,一直到第二日晨起,吉祥苦著臉喊我去請安。
后來婆母不知怎麼得知了此事,竟笑著一拍腦門:「瞧我,老糊涂了,咱們年歲大了,不睡覺,懶得彈。人家小姑娘可是賴床的年紀,以后得空過來轉轉就行,不必每日都請安。」
自此我越發泡在了書房里。
顧洵工作起來也很瘋,他能坐在桌椅上一天都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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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時候,他端坐在那里理政務,我窩在角落看書。
外頭的靜,大部分都是吉祥在我耳邊念叨,我才聽一耳朵。
「圣上以半副皇后儀仗,迎娶珈霓郡主宮,更是把協理六宮的大權也給了貴妃娘娘。
「皇后病了兩個月了,如今眾嬪妃請安,都要去貴妃娘娘的翊坤宮。
「近日皇貴妃娘娘罰跪不聽話的慧貴嬪,誰知慧貴嬪已有孕,竟生生流掉了三個月大的男胎。
「宮里了套了,皇后躲起來養病,慧貴嬪瘋癲了,拿著剪刀抵在脖頸上,勢要圣上給的兒子一個代。」
一不小心,我把顧洵的孤本撕出一條長長的口子,心疼得我一晚上都沒睡好。
顧洵手撐在頭上,側過看我:「睡不著?」
我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聲:「珈霓郡主闖了禍,你hellip;hellip;」
「怕我摻和進后宮紛爭?」
我點頭又搖頭:「怕你摻和紛爭是一回事。」
顧洵支著腦袋看向我:「還有呢?」
室飄浮著我最的瓜果香,桌子上擺著兩方難得的硯臺。這都是顧洵得知我喜,幫我搜羅,為我費心的。
我該知足的。
但卻總忍不住變得貪心。
「怕你擔心。」
怕你心心念念的還是。
怕我也不過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怕我們,再努力也不過是相敬如賓。
圣上終歸還是惱了珈霓郡主。
他登基五年,膝下唯有三個公主。
朝臣日日在早朝念叨。
太后更是一批又一批子往宮里招。
他對于皇子的期盼,已經達到了頂峰。
偏珈霓郡主害他失去了第一個皇子。
珈霓郡主被太后斥責掌摑的時候,竟然不服氣:「陳燁,您親口說的,娶了我不會再任何子,你說要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我幫你去除掉不知道哪里來的孽種,我有什麼錯?」
此話一出,太后氣得直暈死了過去。
圣上更是命侍衛打了十個板子。
「珈霓,是我對你太寬容了,以至于你連本分都忘記了。
「朕是天子,朕的任務是為我大楚綿延子嗣,你獨得恩寵,卻半年都沒有靜,我總得為江山社稷著想。」
珈霓郡主一聽這話更是氣得口急劇起伏:「封建、愚昧、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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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子不如男?不說我年輕還能生,就說你膝下還有三個兒,好好培養怎麼就不能繼承皇位?
「怎麼?下那兩就那麼矜貴?虧我還覺得你和我心意相通。」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口,圣上也徹底惱了。
「宣寶華殿大師來翊坤宮做法事,皇貴妃得了失心瘋。」
這下徹底捅了馬蜂窩:「陳燁,你有病不是?我好生生的,你給我做法事,你是想說我被邪祟附了嗎?
「這就接不了了嗎?但這就是真真正正的我。你我,就要過我的缺點去最真實最純粹的我。早知道你的如此淺,我當初就不該放棄洵師兄選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