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宮的宮太監跪了一地,圣上忍不住嘲諷一笑:「原來你一直都覺得,選擇我是對我的恩賜,一直可惜當初放棄了阿洵。
「珈霓,你可知,我和阿洵無論哪一個,都是貴們趨之若鶩的存在,偏你在我二人中間左右搖擺,朝秦暮楚。
「既如此,那你就滾去找你的洵師兄吧。」
珈霓郡主剛剛挨完板子,臉上明晃晃的掌印,全上下狼狽不堪。
圣上篤定不會走,說完狠話又嘆息一聲吩咐宮去請太醫給治傷口。
6
誰知天還沒黑,守宮門的侍衛就苦著臉來報:「皇貴妃娘娘在宮門口,搶走了往宮中送菜的德仙居掌柜的馬,不管不顧闖出了宮。」
圣上又氣又惱,一邊派人悄悄跟著珈霓郡主,一邊氣惱命人把德仙居查封。
講到這里的時候,吉祥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姑娘,德仙居掌柜的救過咱們的命。
「如今德仙居當家作主的,就是當年投喂咱們的冤大頭爺。」
想起年溫潤著眉眼,叮囑我和吉祥小心燙,我就忍不住氣紅了眼睛。
那樣好的人,卻因為珈霓郡主發癲,遭無妄之災。
可我無權無勢,唯一能求助的,只有顧洵。
他會站在我這邊嗎?
我還沒想好該怎麼求助,珈霓郡主就風風火火來到了我們國公府。
門房告知顧洵有公務在并沒在府上,卻毫不客氣,直接闖到我們院子。
理所當然吩咐房媽媽:「媽媽,我想沐浴,幫我準備那件石榴,對了,把洵師兄的玉膏給我拿一瓶。」
顯然,曾經這顧府,對是寵溺的,偏的,所以像過去一樣隨意吩咐。
但如今,房媽媽卻面忐忑看著我。
珈霓郡主的心很不好,閉了閉眼:「房媽媽,如今連我都指使不你了是吧?
「難不非得拿出代表洵師兄份的玉佩才行嗎?」
房媽媽避開我的視線,低垂著頭吩咐下人準備珈霓郡主需要的一切。
珈霓郡主冷冷地打量我:「按說你也嫁進來半年多了?怎麼還這般小里小氣?洵師兄怎麼這麼倒霉,攤上你這樣的夫人。」
我所有的注意力卻都在手里的玉佩上。
代表顧洵份的玉佩,原來竟在珈霓郡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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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顧府,甚至珈霓郡主還有自己的院子。
吉祥氣得把東西摔得砰砰響:「姑娘,這下可如何是好?
「德仙居的李爺還在大牢里,我派去打探的人回稟,李老夫人聞此噩耗,已經暈倒了過去。但此事牽扯宮廷,無人敢去給李老夫人醫治。
「李爺在大牢苦,如若李老夫人又在外頭病死了,來日讓李爺如何自?」
我也急。
可偏偏有人自出生就得天獨厚,而我卻要步步為營,還難逃被算計,被辜負的命運。
我派去找顧洵的人回來說,顧洵被圣上進了宮中,今日應該是出不來了。
一日之后,李老夫人一定等不及了。
我去求老夫人,可老夫人去了寺里,還要五日才能回來。
而珈霓郡主逃出宮,圣上盛怒之下,更是對德仙居恨之骨。
府上的府醫被珈霓郡主以傷為由,霸占在了的院中。
我和吉祥一家藥房一家藥房去求,卻無一人敢接李夫人的診。
走投無路之下,我不得不求到珈霓郡主跟前:「求皇貴妃娘娘把府醫給我用一用,我有人命關天的大事,求皇貴妃娘娘高抬貴手。」
珈霓郡主尖尖的手指劃過我的面頰:「求我。」
我低垂著眉眼:「求你。」
珈霓郡主猛地鉗制住我的下:「這也是你求人的態度?
「大婚當日如何奚落我的?
「想讓我把府醫給你也,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邊跪邊說自己是破鞋。」
我握雙拳,屈辱讓我眼睛都沁出了淚水。
我真想一走了之。
可不行啊。
當年雖然是李爺給我們東西吃,但如若沒有李老夫人的默許,一個小孩子,上哪里弄那麼多的吃食贈給我們?
我活這麼大,對我好的人很,僅有的幾個,我都很珍惜。
閉了閉眼,我一擺就要跪下。
吉祥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姑娘,要跪奴婢跪。您如今是國公夫人。您跪了,跌的是國公府的面,奴婢卑賤,不怕辱。」
什麼卑賤還是尊貴,什麼面,我只想救恩人的命。
但吉祥不等我說話,猛地把頭磕在地上,珈霓郡主打量著自己剛剛染好的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
吉祥磕頭的聲音越發大:「求皇貴妃娘娘高抬貴手,把府醫給我們用一會兒,這是我們國公府的府醫,憑什麼我們夫人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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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吉祥頭頂「嚯嚯」流出的鮮,我肝膽裂,拼命搖頭大喊:「吉祥,不要再用力了,你頭傷了。」
可珈霓郡主一腳踢在吉祥的口,把踹倒在地,腳尖在吉祥流的額頭碾:「下賤的奴才,我跟你主子的紛爭,有你什麼事?弄臟了我的屋子,現在用舌頭給我干凈。」
我的吉祥,向來風風火火朝氣蓬的吉祥,像一塊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