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上清冷的聲音傳來:「砸門。朕倒要看看,國公夫人多大的膽子,連朕最心的皇貴妃都敢得罪?」
顧洵聲音有些急:「圣上,賤見識,當日并不知道住在別院的是皇貴妃娘娘,不然借十個膽子,也不敢的。」
我仔細咂顧洵的這句話,眼睛瞬時亮了起來。
門鎖被砸開的聲響中,珈霓郡主第一個走到書房,看到我心裝扮的小榻后,氣得眼眶赤紅:「你這該死的賤人,居然敢打本貴妃,今日我就打死你。」
我眼疾手快,拿起顧洵書桌上的鎮尺就砸到腦袋上:「休得胡言語污蔑貴妃娘娘。
「皇貴妃娘娘高貴賢淑,如今在翊坤宮協理六宮,誰提起不得豎大拇指?你是哪里來的冒牌貨,居然敢冒充尊貴的皇顧飛娘娘,我砸死你。」
心底對的恨,驅使我砸腦袋的作極其練,沒幾下珈霓郡主就被我砸得奄奄一息,綿綿躺在地上。
圣上快步走過來,小心翼翼把珈霓郡主抱在懷里:「大膽沈氏,居然敢對皇貴妃娘娘不敬。」
我好似這才知道皇貴妃娘娘的份,趕忙跪在地上:「圣上息怒,圣上容稟,臣婦對珈霓郡主不悉,心想珈霓郡主一定是在皇宮里。哪承想,堂堂貴妃居然會出現在大臣家中,還一副勾欄做派。」
說完這句話,我仿佛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著自己的臉就打了兩掌。
圣上漂亮的桃花眼神莫測地看了我們幾人一眼,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皇貴妃娘娘回了宮。
直到圣上的鑾駕離開顧家,我強撐的力氣才卸了個干凈,跌坐在地上大口著氣。
顧洵端來一杯水遞給我。
我轉過頭去不看他。
虧吉祥惦記他吃藕盒,每次都親自幫他做。
原來都喂了狗。
想到吉祥,我更加悲從中來,也不知道我的吉祥現在怎樣了?
房媽媽從顧洵手中接過水遞給我:「夫人先喝口水順順氣。
「您剛剛也太大膽了,當著圣上的面就敢砸皇貴妃娘娘,奴婢嚇得后背出了一層的汗。」
我沒心思聽這些,拉住房媽媽的手,話剛出口就落下淚來:「媽媽,吉祥,您找到吉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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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苦?還好嗎?
「還有李夫人,的病?」
我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
房媽媽趕忙把我從地上扶起來:「都好,都好。
「夫人別擔心,吉祥頭上傷有點扎眼,最近咱們顧府又在風口浪尖,在皇貴妃那里掛了號。奴婢唯恐回來被皇貴妃娘娘清算,就做主讓在奴婢家中休息一段時間。
「至于李夫人,主子當天就帶府醫去診治過了,怒極攻心暈過去了,府醫施了針已經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德仙居呢?」
房媽媽恭敬行了一禮:「灶上還有藥膳,老奴去看看,接下來的事,讓小公爺跟夫人好好說說。」
我眼看著房媽媽退出去。
不是。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搭理顧洵。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我本來沒抱奢的。
我甚至打算好了,應付完賜婚就卷錢跑路。
是他說得來日方長。
是他說的一起走吧。
可我剛把心出來,他又用事實告訴我,我永遠比不過他心中的白月。
怪沒意思的。
顧洵蹲下來,跟我平視。
「宛螢,前些日子我傷了你的心,我必須跟你道歉。」
我偏過頭不愿意搭理他。
他也不惱:「但我必須解釋一下,你聽過依舊不愿意原諒我,我當日給你的和離書依舊奏效。」
我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話來。
「皇貴妃娘娘的品級比你高,要是豁出去想要治罪你,你總會吃虧的。」
見我不語,他捉住我的手:「還有你這手,看著白白的,怎麼這麼有力氣?
「府醫說,差一點皇貴妃娘娘就被你掐死了。」
事到如今還有工夫說皇貴妃娘娘。
「我本來就想掐死。
「憑什麼?就因為和圣上鬧別扭,就因為不如意,就要搶李爺的馬車,連累得李爺被下大獄。
「德仙居或許在你們達顯貴耳中,只是一個酒樓,但你知不知道,在很多乞丐心中,這是救命的地方?」
顧洵小心拭去我眼角的淚:「我懂,我都懂。」
他怎麼會懂?
或許是看出我的不屑,他嘆息一聲:「德仙居每日下午都會在后門布施,不僅僅是德仙居,還有鮮聚德、迎客松在的十八家酒樓,每日下午都會給吃不上飯的人免費布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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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會得知?」
「我每月在這幾個酒樓都放一百兩銀子,專門用來布施。酒樓容易有閑余的飯菜,乞兒們悄悄到后門去領取,這樣既不會出現施粥卻有很多用不到的人一擁而上,影響真正有需要的人。也不會形浪費。」
眼前的男子,最近應該很累,眼底一層淤青,甚至眼底還有,但此刻我卻覺得他邊仿若有環一般。
「你可還記得,你曾經救過兩個乞兒?」
顧洵茫然搖頭。
也是,他幫扶過的人那麼多,又怎麼會特意記得曾經臟兮兮的我。
但我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