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難道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了嗎？」
我平靜的語氣中又帶了點質問。
我趁陷了回憶的漩渦時。
不聲地將自己沒有喝過的卡布奇諾和的冰式換了個位置。
良久，沈月終于抬起頭看向我，緩緩開口。
5
沈月的回憶。
我出生在一個重男輕的家庭。
排行老二，上有個哥哥，下有個妹妹。
父母從小對我和妹妹非打即罵，對哥哥確是關切有加。
妹妹是早產兒從小弱多病。
母親拿著一長一短的簽子跟我和妹妹說，只有一個人能上學，另一個得留在家里照顧全家人。
是妹妹換掉了我倆的竹簽，讓我得到了那個珍貴的上學名額。
用冬天洗服滿是凍瘡的手巍巍地握住我的手說。
「姐姐，我知道你比我聰明，你比我更需要這個上學機會，你一定會出人頭地的。」
我發了狠拼命學習。
就是為了能考出一個好績，帶著妹妹離開這個吸蟲的家。
但是就在高考前的一個月。
我剛到家就被父母拉著見了婆。
他們想把我嫁出去，換取一筆名為「彩禮」實則「賣兒」的錢。
來給自己不的兒子娶老婆。
我自然是寧死不，于是我被鎖在家里。
但是高考當天，我還是砸碎玻璃跳下二樓去了考場。
可是第二天，我妹妹就因為急惡化的病進了急救室。
婆說，能跟男方家要到更高的「彩禮」。
用那筆錢來救下妹妹。
我看著急救室里不省人事只有微弱呼吸的妹妹。
終究還是屈服了。
你們金榜題名歡呼慶祝之際，我嫁給陌生人跌谷底之時。
6
也許是過于沉浸于痛苦回憶之中。
沒有意識到手里的咖啡已經不是自己一開始點的冰式。
端起我的卡布奇諾抿了一口，繼續說道。
7
沈月的回憶。
夫家如約將錢給了我父母。
而我妹妹也因此得到了醫治醒了過來。
剛開始我父母還會每個星期讓我和妹妹視頻。
然后是兩個星期、一個月。
再后來，他們說妹妹病惡化，醫生不讓進重癥病房拍照。
我只能每天看看他們在病房外拍的視頻聊以藉。
自我安著，我們兩姐妹雖然天各一方，但至都安然無恙，總有相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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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來了，九月份，你們開學了，村子里的放暑假的大學生也都回城了。
在我的同齡人都如愿上了大學學習新知識人生的時候。
我卻在村口賣菜村尾喂豬蹉跎歲月。
說起來我夫家人其實對我也算客氣。
知道我不喜歡農村的豬屎臭味。
還會特地給我買來昂貴的檀香點在房里。
雖然我偶爾也會幻想，如果我心狠一點。
不顧妹妹死活執意考上大學，現在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景了？
但沒有如果，即使再來一次，我也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一如妹妹當初義無反顧地把上學的名額讓給我一樣。
在春去秋來的時間里，我逐漸忘了自己當初的意氣風發，年風氣。
偶爾恍惚間我竟覺得，要不就這樣吧。
就在這度過一生也無妨。
可我還是低估了生活對我的考驗。
一年過去了，在我婆婆不間斷地給我喝求子湯藥的況下。
我的肚子卻一直沒有靜。
農村人這輩子的盼頭就是脈的延續。
于是心急如焚的婆婆就領著我去了醫院。
查出來的結果卻是我的丈夫有弱癥，這輩子可能都不一定會有孩子。
我丈夫當場就崩潰了。
不過說實話，我還是有些暗自慶幸的。
因為其實我也并沒有做好孕育一個孩子的準備。
我怕自己生出一個兒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我想原生家庭給我帶來的影遠比我想象得大。
但令我錯愕的是。
我的婆婆居然很冷靜地召回了在外打工的大兒子。
想讓我嫁給的兩個兒子，和我丈夫的哥哥再同一次房！
我到荒謬，當即就拒絕了。
可卻冷哼一聲，手指向旁邊看漂亮護士的公公說道。
「你如果不愿意和阿大過，你就劉鐵柱圓房。我們付了彩禮，所以你這個肚子，必須懷上『劉家』的種。」
這怎麼可以！我愧又驚恐地看向旁邊的公公。
突然被指到的公公紅著臉罵了一聲：「胡鬧！」
卻又馬上一臉貪婪裝腔作勢地說。
「但是為了劉家祖上的基業，我也不是不可以犧牲一下。」
我看著冷面的婆婆和一臉猥瑣地上下打量著我的公公。
我陷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都瘋了！這個家都瘋了！我得逃！我必須得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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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沈月說到這，緒明顯起伏了。
被嗆得止不住地咳嗽。
我不聲地遞過去一張紙巾。
好不容易緩過來，漲紅著臉對我道謝。
然后又繼續起剛剛的故事。
9
沈月的回憶。
可即使我在這個村子與人為善了一年。
但我終究還是個外來人。
在我第二次企圖逃跑后，我被一群曾經過我幫助的村民五花大綁地捆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