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沈月后。
我不出意料地被我母親用藤條了三天下不了床。
弟弟在那哭鬧,怨恨我放走了他「娶」來的媳婦。
但我不后悔。
我是要當工程師的人,我要實現自我價值。
我才不會因為沒見識的家人而放棄屬于我的道路。
到底是親兒子,又或者說。
他們仨都指著我在外打工掙錢再寄回來補家用。
畢竟他們仨都是好吃懶做之人。
指他們自己下地干活簡直是癡心妄想。
所以在床上又躺了三天后。
我坐上了回工廠的車。
下一次再回來,我一定會是頂著工程師名頭,工資翻倍胎換骨的劉金水了。
我要讓你們誰都不敢看輕我!
但我未曾料想到的是。
這一去,竟然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信仰。
我一直引以為傲的價值觀在那一天徹底崩塌。
20
劉金水的回憶。
我滿懷信心,頭懸梁錐刺地苦學了半年多。
白天擰螺,晚上看書做題。
甚至吃飯睡覺的時候都在想題目。
好幾次因為沉浸在背書中而差點摔下樓梯。
我敢說,就連我當初上學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用功。
同宿舍的工友都很驚嘆于我的意志力,就連工頭都看好我,跟我說。
「金水好好考!我們都相信你一定能考到證書,然后評上職稱的!我們廠里唯一的名額就給你啦!」
我很驕傲,我憑自己的努力和汗水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現在只差那一場足以證明自己的考試了。
六月八號,我自信滿滿地進考場。
幸運神也是如此眷顧我,每一道題竟都是我看過的知識點。
我將試卷填得滿滿當當,就如我對未來的展一樣,滿滿當當。
可我沒想到的是。
在工友激地借工頭電腦查績的時候。
我的績顯示的竟然是 24 分!
我連及格線都沒達到,哪怕是用腳去答題都能比這個考得好。
工友有些尷尬地安我,可能是考前那晚上沒睡好所以發揮失常。
但我不信,我就算沒睡好,也不可能只考 24 分!
我激地找到當地考試機構申請復查。
但我震驚地發現,他們給我查看的那份卷子,不是我的!
不管是空白的頁面,還是陌生的字跡。
每一都在說,這份卷子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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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hellip;hellip;卷子上面卻又確確實實寫著我的名字,我迷糊了。
最后我在工作人員一臉不耐煩下被趕了出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床上,我將自己包裹起來昏睡了三天。
我不愿意相信自己一年多來的努力是場無用功,是個大笑話。
就在我覺自己快睡死的時候。
同宿舍的工友像是終于忍不住了一樣,一把拽起我。
帶我來到宿舍門口,講出了一個讓我震驚而又痛苦不堪的真相。
「你的試卷被人和廠長兒子的試卷調換了!」
21
劉金水的回憶。
「你說什麼?」
我如被雷劈了一般呆愣在原地,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工友小李一臉不忍心,猶猶豫豫,最終還是下定決心一般跟我小聲說道。
「金水啊!你聽了就當給自己一個代,你也別去找人麻煩,咱們是斗不過的,唉hellip;hellip;」
我木訥地聽著小李把他不小心聽到的消息七拼八湊地向我展開mdash;mdash;
那天小李貪吃食堂的打折隔夜。
不小心吃多了半夜起來鬧肚子。
宿舍的廁所要穿過工廠。
他路過時看到廠長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他以為是誰在東西正準備去抓個正著拿個見義勇為的什麼獎。
就聽到里面傳來廠長和他兒子在和一個看不清臉只能看到背影的纖瘦黑男人在商量什麼事。
「hellip;hellip;誒好,您就放心吧。保證做得天無!」
平時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廠長現在卻在那對著纖瘦黑男人點頭哈腰。
「hellip;hellip;」那個纖瘦黑男人的聲音很輕,小李湊近了耳朵也聽不清對方在說啥。
「劉金水嘛,雖然干活好的,但是這個工廠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他一個沒有背景的沒啥好怕的。」
廠長拍了拍脯保證,轉而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自己的兒子肩膀。
「小賈啊!還不快謝謝這位大人給你出的主意,你這次就不用怕考不出績了!」
賈富貴「嘿嘿」一笑,給那位大人鞠躬。
「等你考出績,我就把廠里唯一的名額給你,你直接評上工程師,以后咱們家就臉上有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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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他們又說了什麼小李因為快憋不住了,于是捂著子就跑去了廁所。
等小李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人去樓空,關燈關門了。
「我本來還沒聽明白他們在打什麼主意。」小李猶豫道。
「但是看到哥你那麼辛苦的準備卻只考了 24 分,而廠長那個草包兒子天天不學無卻考得接近滿分。
「而且hellip;hellip;今天布告出來了,本來工頭是推薦哥你去評集團的工程師的。
「今天廠長公布出來的消息是憑績參選,所以今年工廠評選工程師的名額是hellip;hellip;賈富貴的。」
小李看見我鐵青而又扭曲的臉,馬上又開口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