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了村里的養豬大戶，整個人一下子變不一樣了。
他聽到我被趕出工廠灰溜溜地回村。
當即就不懷好意地說要給我辦場接風洗塵的宴會。
我推不掉之下，只能應允。
然而就和我預料到的一樣。
酒過三巡，他就舉著酒杯朝我發難。
23
劉金水的回憶。
劉銀水舉著酒杯怪氣道。
「瞧瞧，這不是我們進城的大『工程師』劉金水嗎？
「也不知怎麼了，證書沒考上，職稱沒評上，錢也沒攢下，就這樣灰溜溜地躲回村里，也不想讓人知道。
「還好啊，我是你的好弟弟，連夜給你準備了接風宴，讓大家都瞧瞧，我們的『大工程師』的『颯爽英姿』。」
他瘋狂地數落我的不是，卻忘記了當初我在廠里拿到的工資。
我只留了自己每個月的吃飯錢，剩下的全部都寄回家里補家用了。
如果沒有我，他哪來的啟資金搞什麼全自養豬廠。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舉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大家我的回村。
劉銀水還不死心地走到了我的邊，假模假樣道。
「唉，這工作的事就不提了，畢竟我現在的價已經今非昔比了，我的好哥哥雖然現在了個廢人。
「但兄弟一場，我還是會從我每個月賺的那麼多錢里取出一點零頭來『供養』你的。」
我皮笑不笑地謝道：「多謝銀水弟弟的諒解。」
他假假意地了本不存在的眼淚，突然話鋒一轉，圖窮匕見道。
「不過比起這個，更讓我心寒的還是咱倆明明兄弟深。
「當初母親花了好大的價錢給我娶的媳婦，我本想著和哥哥您一起分，可哥哥卻不顧咱家況。
「執意將那賤人放走，可真是寒了我和父母的心啊。
「居然為了個人，讓我們兄弟倆反目仇真是太不值當了，要不借此機會我的好哥哥跟我道個歉吧！
「只要哥哥誠心誠意地跟我真誠道歉，我也會大發慈悲，不跟您計較的，咱們還是好兄弟呢。」
提到沈月，我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放走沈月我從來都不后悔，我不可能為了自己沒有做錯的事和一個前半輩子蠢得像只豬，后半輩子只會養豬的人道歉。
劉銀水見我無于衷，虛假意的笑意也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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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花和劉鐵柱見狀趕忙上來打圓場。
「哎喲銀水啊，你現在賺了這麼多錢，什麼樣的人沒有，你還提那個死人干嘛？
「現在一堆人等著爬上你的床，你就不要再因為那個死人破壞了你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兄弟了。」
「就是就是！」劉鐵柱連忙附和道。
劉銀水冷冷地看著不為所、繼續吃菜的我，冷哼了一聲離開了飯席。
但被自己曾經或者說現在依然看不起的弟弟踩在腳下的滋味是不好的。
更何況我的父母本就是個勢利眼，從小就更偏好吃懶做但和他們三觀接近的廢材弟弟。
現在他突然一鳴驚人飛黃騰達了，他倆更是眼地上去討好。
原本對我友善的村民也經過劉銀水接風宴上那一鬧，開始見風使舵，對我落井下石，沒什麼好臉。
郁郁不得志的我最開始本只想借酒消愁，可沒想到卻自此染上了酗酒的病。
而在這樣抑的環境下，我的心態也開始悄然轉變。
我開始變得偏激，變得晴不定、沉默暴戾。
我開始責怪自己，責怪自己的遭遇，責怪邊的所有人。
其中，甚至包括了沈月。
我的記憶在不住地酗酒失眠和家人們不斷的刺激下出現了偏差。
我不記得是自己當初一意孤行想考證書。
偏差的記憶里是沈月慫恿我考職稱，慫恿我越階級，慫恿我去奢我得不到的東西。
是的，一切都是沈月的錯，我本沒有錯。
如果不是沈月，我現在還在安心地打螺，即使沒有出頭之日，但勝在穩定。
也不至于丟掉工作回到村里人欺辱。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都怪沈月！
我日益偏激與世隔絕的大腦，在偶然聽到王二花和劉銀水討論到沈月名字的時候炸開了。
他們說，沈月考上了全國排名前十的 H 大，還打扮得十分靚麗。
可卻打死不承認，甚至居然還報警想抓他們。
我覺自己一直得不到釋放的緒終于有了可以宣泄的出口。
對！我要去找沈月，讓給我生孩子！
當初那麼用力地抱我，還跟我說我是最重要的人，會一直記得我。
所以對我一定也是有的。
而現在上天又這麼巧合地讓我知道了的消息，這一定是命定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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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遲來的，這一次我一定要把握住！
這麼聰明又深著我，我也一樣聰明又深，只要我們結合，生下的結晶。
我們的兒子一定能在我們滿懷期待地教導下爬出這座大山。
為人中龍，進城為城里人。
這樣就可以證明我劉金水不是什麼沒用的底層人，不是什麼讓人避之不及嫌惡不堪的鄉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