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日行周公之禮，有了子嗣，往后的日子便有了指，玦兒自然會明白你的好。」
「母親教誨，兒媳謹記于心。」
婆母點點頭：「去吧，晚些我讓玦兒去你房中。」
按道理我應該住在浮香院主院，但婚后寡居不宜鋪張，便搬到僻靜的蘭苑居住。
這里房間小，陳設簡單，沈玦一進來就看見滿墻的畫像，從十五歲到二十五歲，細看五的變化可以看出畫的是同一個人。
他心頭一，轉頭看我。
我頓覺屋中熱得要死，渾燙得像燒紅的烙鐵，怦怦跳的心臟隔著布料都能到。
「沒想到這些年你還記著我。」
聞言我面頰更燙了，不知從何說起。
年時的一眼萬年，早已在時的侵蝕下模糊不清。一直畫著他的肖像，便是告誡自己，不可忘不能忘。
沈玦眼底升起一愧，「我不知你會嫁過來。」
我有些暈眩，好半晌才垂眸道：「夫有再娶之義，婦無二適之文。你我自定下的婚事，無論是為了兩家的意亦或是子清譽，我都只有一條路可走。」
「既已定局，日后還夫君憐惜一二。」
說完最后一個字，我已得滿面緋紅。
一時間，屋陷死寂，唯有空氣中彌漫著甜膩，擾得人心神不寧，氣翻涌。
沈玦息聲漸，猛地看向香爐，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罵了句「下作」，甩袖離開。
喜鵲杜鵑進來，見我歪斜在榻上，大驚失：「小姐哪里不舒服，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我吃力地拉住杜鵑，讓打一桶涼水進來。
我知婆母心急，卻沒想到會用這般手段我就范，我咬著，心底的委屈如水般轟塌。
迷迷糊糊中，上忽然上溫熱的。我剛睜眼，一只大手便捂住我的眼睛，接著，清冽藥香在口中散開，沒一會兒，我就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醒來才知，我因那香發心疾，幸好沈時謹及時送來紫金丹，方能撿回一條小命。
是他……
我輕輕過瓣，心頭慌，錯覺，錯覺，一定是錯覺。
這事在府里傳得沸沸揚揚，喜鵲氣得哭了一夜，第二天頂著核桃眼與人干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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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來探病，進門的時候先是輕云鬢，出頸間的紅痕，著腰，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
見我喝著藥一概不理，倒先沉不住氣了。
「沈明修拋下你，對我疼寵有加，你就不生氣？」
聲音沙啞，想來必是勞碌一夜，一大早上還要強忍酸痛來我這里炫耀，著實難為了。
「有何可氣，左右你越不過我。」
聽聞此言，朱面一沉：「你這樣有意思嗎？空守著一個正妻份每天自欺欺人。」
「放肆，夫人面前豈容你無禮？」
我擺手，杜鵑退下不再言語。
「那依朱姑娘之見，我該如何？」
朱看著我，眼底灼灼如焰：「我要是你就趁早與沈明修和離，大家一別兩寬，各自嫁娶，互不耽擱。我真的不懂，你明明知道嫁過來是守活寡，為什麼不反抗？守了十年等回來的夫君心有所屬，你就沒有一點怨恨？為什麼還要繼續蹉跎？」
我：「……」
朱見我無于衷，不由得拔高音量：「你可知，你對自己不負責任的做法，會給別人帶來多困擾？我和沈修明兩相悅，本可以一生一世一雙人，卻因為你攔在中間，你就不覺得愧嗎？」
我眨著眼，實在不懂在說什麼。自古父母之命妁之言，我是侯府過了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經娘子，為何要到愧？
「你家世好容貌，就算和離也能另覓良人，何苦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喜鵲終是聽不下去了，一杯熱茶潑在朱臉上。
「呸！哪有正經人家的姑娘，整日把和離二字像嚼舌似的掛在邊！你這黑心爛肺的浪蹄子，自個兒不知廉恥，無茍合，與男人私相授，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本就該千刀萬剮！如今竟還妄圖來禍害我們夫人，教唆學你這等下作行徑，你這毒婦，到底安得什麼蛇蝎心腸？」
「莫不是看我們夫人溫良善，便以為能拿？我告訴你，今日有我在，就絕不容你這等腌臜之人玷污夫人分毫！識相的，趁早滾遠些。」
喜鵲越罵越氣，杜鵑見卷袖子急忙上前攔住人。
朱妝發滴水，氣怒道：「我是為了你家夫人好，你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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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忙上前幫整理妝容，我凝神看了半天才確定除了有些傲氣，的確沒有惡意。
可是當真不知？
我放下藥碗，淡淡道：「本朝律例明載：婦人非夫家犯十惡，不得輕言和離。和離，須兩家宗族集耆老、長輩行族議，年男子族人同意者逾三分之二。雙方宗族允，婦人與夫同赴府，呈和離文書。」
如此嚴苛的律法，從來沒有子能順利從夫家和離出去。
「即便我和離功，如侯府這般門第，繼室人選也只會從世家貴里挑選，除非沈玦自愿放棄襲爵，你覺得他愿意嗎？」
「不，不會的。」
朱臉慘白：「不會的，沈修明不會騙我，若不能和離，那我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