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口，耳畔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呼吸亦驟然急促。
他低頭看我，角浮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逃不掉的。」
「沈時謹，你放開我。」
我僵，虛握著拳頭，驀然紅了耳。
他眸一深，忽地將我打橫抱起。我只覺天旋地轉，轉眼間已被置于榻上。
他一手箍住我的腰，另一手不斷游走，上我的臉頰。
掙不開，我怒道：「沈時謹，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溫熱的吻在我臉上輕輕挲，他眉梢的疤痕顯得又兇又狠，眼神卻又起來，結滾著，在我耳邊語低哄——
「侯府不止沈玦之流，歹竹也能出好筍，你嘗嘗……」
一句話，我渾仿若破的窗戶紙，呼呼地抖起來：「我是你嫂子。」
「已經不是了。」
「叔接嫂有違倫常，你今后的仕途……」
我的臉很白，聲音怕得哆嗦，他卻不依不饒，惡狠狠咬住我的耳垂弄：「不重要。」
怎會不重要？
叔接嫂而踐轉房之婚，于關外諸夷部落，極為稔見。此俗既可以全家族之穩，助后嗣之蕃，又能夠恤寡嫂之困。民間亦有「肩挑兩院」之例。
然依儒家之見，此舉大悖倫理，直同禽之行。世家子弟多重聲名，雖千萬般緣由在前，亦斷無人敢越此雷池一步，恐遭鄉黨訾議，累及家族清。
如今沈玦死了，他終于可以熬出頭一展抱負，有此污點，恐此生再難有所作為。
即便我拋開臉面與他在一起，日子久了，難免心生怨懟。到那時，彼此相看兩厭，又該如何收場？
不如狠下心腸，快到斬麻。
「我說過絕不再沈家門，誰都可以，唯獨你不行。」
我語氣冷如堅冰，他眉心一皺，眼底氤氳著層霧氣，無助的模樣看得人心都要揪起一團。
「你不進沈家門，那我崔家門可好？從今往后，生作崔氏郎，死為崔氏鬼。」
瓣落在我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三分強橫七分纏綿：「你已經丟下我一次，這次我絕不會讓你再丟下我。」
我何時丟下……
Advertisement
對上他的眼，我恍惚記起是有那麼一件事，那時他剛學，年齡大底子差，再加上是庶出，經常被人欺負。
他散學歸家，帶了一傷到蘭苑找我，也如現下這般委屈地看著我，說不想去學堂了。
我能幫他一時卻不能幫他一世，便冷言道：「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學。今稍遇挫便退避三舍，實非大丈夫所為。今日尋我，于理不合，往后不必再來。」
思緒漸漸迷失在繾綣纏綿的吻中，他咬我的輾轉廝磨，不依不饒道：「我只問你愿不愿意要我，你若愿意要，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惜。」
他目堅毅，攜著幾分叛逆與不容拒絕的氣勢，我咬著喃喃道：「不要，我已經答應嫁給狀元郎，唔……」
話音未落，他猛地覆上來，暴風雨似的吻落下來，帶著狂野的攻擊。
良久，我覺得都木到沒覺了，息不過，渾發，他終于轉移目標，耐著子一寸寸親吻吮咬脖頸。
「要不要，要不要……」
他不厭其煩地問，像只磨人的男妖，大有我不說出他滿意的答案，便不罷休的架勢。
我怕了，求饒道：「我要，我要還不行麼。」
聞得此言，他角上揚，滿意地將我擁懷中：「你自己說的，可不能反悔。」
鳴聲起，這一夜被他鬧沒了，我又又怕，忙將他推出門去。
沈時謹也知不好再耽擱，順了我的意離開，誰知才走到院外，便被路過的大哥撞了個正著。
我聽得外面聲響，心中一驚，全繃，悄悄將耳朵在窗邊，屏息凝神。
大哥疑：「謝兄，怎會出現在此？」
「青石，還不跪下請罪。」
一臉茫然的青石應聲跪地：「奴知錯。」
沈時謹解釋：「我這書見了崔大小姐邊的丫鬟杜鵑，便害了相思病，夢游到崔府，我怕他驚擾了崔大小姐，特地趕來抓人。」
大哥聞言，笑道：「既然如此，不如把杜鵑許給青石吧。」
睡夢中的杜鵑：「……」
莫名其妙得了個老婆的青石：「……」
Advertisement
……
三天后，一個子帶著兒進京告狀。
狀元郎拋妻棄子，攀龍附的大戲了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崔家聽聞此事，當即退婚。
坊間流言最是刁鉆，不過半日功夫，話頭竟轉到我上，外面都傳我命克夫，天煞孤星。
杜鵑氣得抹淚：「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外頭那些人，太毒了。」
我手中捧著一卷詩集，神淡然道：「長在別人上，們說什麼便說什麼，你莫要理會便是。」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喧嘩，竟是何岳登門拜訪。他一錦袍玉帶，手中搖著湘妃竹扇，活一只招搖過市的公孔雀。
進門便笑道：「上回驚著了崔妹妹，特來賠罪。」
說是賠罪，可他眼中卻盡是輕浮之意，目直溜溜地在我上打轉，又盯著我腰間玉佩瞧個不停，還故作關切地問我看什麼書，盡扯些不著邊際的閑話。
我心中厭煩，不與他多言，便淡淡道：「時辰不早了，杜鵑，送客。」
何岳聞言，故作委屈道：「崔妹妹好狠的心，才見面就要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