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耗了幾天之后,他帶著他媽,主找了我。
「離婚……我同意了,現在去辦吧……」
近幾年的經濟形勢一直不好,他沒經驗,不是應屆生,拿著個本科學歷。
他找不到滿意的工作回來離婚,我早有所料。
也早有準備。
把律師一早就擬好的協議扔給他,我開口。
「簽字吧。」
陳俊杰面無表接過,翻開。
但掃了兩眼后,他臉變了。
「自愿放棄財產,凈出戶?憑什麼!」
「我不同意,房子、存款,要一人一半。」
旁邊,周香蓮也跳腳了。
「不行,絕對不行!」
「我兒子是男人,是一家之主!」
「你求他離的婚,他勉強同意的,財產他要拿大頭!」
「撕了,兒子你把這撕了,讓重新弄!」
說著,周香蓮不斷推陳俊杰的肩膀,要他手。
陳俊杰配合地著各一半,看著我。
但我沒有跟他爭辯。
我已經懶得爭辯了。
拿出新近備著的辣椒水,我朝地上噴了一下。
能用,味道夠刺激。
抬頭,我看向那兩人,手輕輕搭在協議上,拿著。
「不同意那就法庭上見。」
「協議還我,你們兩個,滾出去。」
我的聲音不大,沒有一點威懾力。
周香蓮因此不服,指著我就要罵。
我沒給開口的機會,抬手,辣椒水對著的眼睛,按。
濃烈的紅霧濺,蓋住了周香蓮整張臉。
周香蓮一下就捂著眼睛,尖了起來。
我無視的狼狽,視線落在稍稍被波及,但眼睛還能睜開的陳俊杰上。
「你也想我朝著你按一下的話,你可以繼續站在這里。」
陳俊杰看著他媽捂著眼睛,痛苦地尖,臉很難看。
我說完,他臉更沉了一個度。
但罕見地,他沒有發作,反而沉默了一下之后,語氣和。
「是,我知道房子是婚前你爸媽買給你的,我沒資格分。」
「算我說錯話了,行了吧。」
「但那我也不能凈出戶,存款可是夫妻共同財產,應該分我!」
「你不是想離婚嗎,你改一下,改一下,我立刻簽!」
我沒有回答,握著辣椒水的手,平舉。
陳俊杰慌了一下,立刻歪頭躲開,急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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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要求哪里過分了,就算是去訴訟,到時候也是這麼分!」
「我現在還沒工作,于法于,你都不該這麼對我!」
9、
陳俊杰說得對,他不自愿簽,法律上,最后確實有他的一份。
可他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兒。
兒還小,離婚,兒一定是歸我的。
歸了我,陳俊杰就要給養費。
我提醒他。
「我會盡力提高兒的生活、教育支出,倒你給高昂的養費。」
「別覺得我在開玩笑!」
「只要你敢繼續拖,敢繼續打我存款的主意,我一定會這麼做。」
「陳俊杰,我可比你有錢,有時間,就算不能功,我拖也拖死你!」
陳俊杰的和瞬間然無存。
他沉默了,煩躁地抓著頭發。
他后,周香蓮倒了一瓶水,胡在了眼睛上。
勉強能看清了,辨認了一下現狀,一把把瓶子砸向我。
「賤人,你還耍花招!」
「欺負了我,還欺負我兒子!」
「我打死你個爛貨!」
罵著,周香蓮不記打地撲上來,還想手。
但沒等我再噴,陳俊杰手了。
他暴地一把把周香蓮攔住,喝。
「什麼,給我閉!」
周香蓮被這一攔這一喝鎮住了,臉上有些糊涂。
「怎……怎麼了兒子,媽給你討公道呢……」
陳俊杰煩躁地打斷。
「討個屁公道你討!」
「都怪你!」
「要不是你出的那什麼餿主意,說給喂剩飯,事不會搞現在這樣!」
周香蓮有些委屈。
「媽這不都是幫你嗎……」
陳俊杰愈加煩躁。
「那你幫到了嗎,啊?」
「我現在要被離婚了,要一個子都拿不到了,你這是幫到了嗎?」
「我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聽你這老糊涂的屁話!」
說著,陳俊杰很不客氣地推開周香蓮,轉就要走。
周香蓮更委屈了。
「那不是你跟我發的信息說你看不慣你兒整天又魚又蝦嗎?」
「你說你小時候沒吃過好東西,一個娃吃得比你好,還費錢。」
「媽這不是照著你想的做的嗎,媽哪里錯了……」
陳俊杰回,有些慌地看了我一眼,急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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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是你的問題,你別想甩給我!」
「做錯了事還不承認,凈想著推卸責任,一把年紀真是長到狗上去了!」
說著,陳俊杰再不給周香蓮說話的機會,不顧腳上的傷,推著離開。
陳俊杰心虛了,大概率周香蓮說的是真的。
兩個垃圾,惡的不分伯仲!
但已經不重要。
他們對兒的糟踐,我已經當場還了回去。
等離婚切割完,這就是兩個陌生人了。
再惡,也不會惡到我跟兒了。
10、
陳俊杰經濟上窘迫外加我的威脅,雙管齊下,很有用。
陳俊杰沒再躲,老老實實地跟我去登記,老老實實放棄了財產。
一個月后,我順利地拿到了離婚證。
沒有丁點猶豫,我申請調到爸媽所在城市的分公司。
同時,把房子掛了售賣。
我考到的這座城市。
在這里讀書畢業,家。
陳俊杰生于這里長于這里,我以為留下跟他一起,我能幸福。
但并沒有。
不過好在,假的終究是假的,他的面沒能一直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