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別說,這大哥演技真不錯。
「哎……哎,您稍等。」
前臺的小妹妹戰戰兢兢地往后面跑,高跟鞋恨不得都甩飛了。
很快,劉辰走了出來。
還是一臉腎虛樣,胳膊細得掐不出二兩,串簽子就是個烤腸,就這衰樣還能當健教練。
我看了看常穎,也是咬得牙。
劉辰一臉問號地走到陳一恒面前,有點氣虛。
「先生,您……找我?」
陳一恒冷冷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劉辰被盯得直發,不時撓著頭發。
「先生,如果您是咨詢私教,我這邊有……」
我都沒反應過來,陳一恒重重一拳直接砸在了劉辰臉上。
劉辰應聲倒地,汩汩地從鼻子里流出來。
「啊!打人啦!快報警!」
前臺妹妹嚇得驚聲尖,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你給我看清楚!」
陳一恒蹲在地上,扯著劉辰的領口,把手機直直地在他臉上。
手機里,正是當年常穎發現的那張圖片。
劉辰本來要反擊的氣勢瞬間萎靡了下去,頭都不敢抬了。
「劉教練,我馬上報警!」
前臺妹妹舉著手機就要打 110。
「別……別。」
劉辰顧不得,趕忙沖著前臺擺手。
「大……大哥,您是……」
劉辰哆哆嗦嗦地問,邊全是沫子。
陳一恒攥了劉辰的領口,目如炬地盯著他。
「現在,是前夫!」
此言一出,圍觀拍照的群眾和健房的工作人員也都明白發生了什麼,咔嚓的拍照聲不絕于耳。
「這小白臉睡人家老婆,難怪挨打!」
「你說現在人都怎麼想的,這前夫哥明顯更帥啊!」
「前夫哥也比這教練強啊,是不是同行啊?」
劉辰被周圍的議論臊得滿臉通紅,脖子又被陳一恒掐住彈不得,雙手無力地在空中揮。
陳一恒攥住劉辰把他薅了起來,一腳踹過去,劉辰砸倒了大廳的桌椅,整個人蜷一團。
健房老板此時也火急火燎地從辦公室跑了出來,聽前臺簡單說了兩句,滿臉堆笑地給陳一恒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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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消消火,消消火。
「不能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您看看想怎麼解決,咱們進辦公室慢慢聊。」
說著,就要上前攙陳一恒。
陳一恒一把甩開,偏頭沖著地上的劉辰給老板使了個眼。
老板心領神會,轉頭兇神惡煞地沖著其他教練喊:
「看什麼看!你們是死人嗎?
「把這家伙和他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丟我的人!
「給我找輝煌律所的張律師,這小子敗壞我公司名譽,給我告死他!」
老板憤憤地指著劉辰,旁邊的教練趕忙跑過來,一人一個胳膊,把劉辰架了出去。
看著劉辰被扔出去,趴在角落桌子上的我和常穎,激地在桌下擊了個掌。
常穎更是高興地直跺腳,每個孔都綻放出笑意。
我看著,角勾起了弧度。
「哥,您看,剩下的咱進辦公室聊行嗎?」
老板臉上的微微抖,滿臉諂地看著陳一恒。
陳一恒抬眼看著老板:
「我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分,咱們進去細談。」
「不用,給你。」
說著,陳一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老板。
我一臉問號,這哥什麼套路,我沒有計劃這一環啊!
老板巍巍接過紙,打開念道:
「貓罐頭十箱。
「貓糧五十斤。
「貓砂一百斤。」
好小子,他這是吃回扣啊!
老板的眉擰了麻花,不可置信地向陳一恒。
陳一恒皺眉道:「怎麼?不行?」
「行行行,沒問題!」
「那誰,小馬,你快去對面那個寵店買,買最好的。」
「等等!」
陳一恒開口,嚇得老板又一哆嗦。
不不慢,陳一恒從兜里又掏出一張紙。
「按這上面寫的牌子買。」
老板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招呼著小馬趕快去買。
「哥進屋喝杯茶,咱慢慢等。」
「不用了,剛剛那張紙上有地址,給我送到家吧。」
說完,陳一恒毅然地回頭,徑直走出門。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偏頭看向了我們。
我和常穎趕把頭埋低,畢竟,這也算做賊心虛。
我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陳一恒眼角出了一不易察覺的笑意。
還別說,這家伙笑起來還帥的。
我約有點沉溺于的時候,常穎捅了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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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咱們走吧。」
我點點頭,拉著常穎飛一般溜出了健房。
外面正好,心中萬千暢快。
常穎出現在我的生活這段日子,今天是最開心的一天。
「穎寶,咱們今天可得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我知道有一家網紅辣子,咱們去探店,我請客。」
我拽著常穎的手就要飛奔,卻被一下扯住。
回頭,常穎被我拉起的胳膊筆直地立著。
而,滿臉復雜地看著我。
那種表,怎麼描述呢?
慈?
欣?
又或者是……
解?
我被看得有點發,拿手指輕輕搗了一下。
「穎寶,你怎麼啦?」
常穎深吸口氣,平靜地說道。
「兮兮,你有沒有問題要問我?」
我蒙了一下,倏爾心一驚。
這段時的相,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常穎,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我收起了笑容,咽了口口水。
看著,還是在淡淡地笑著。
「常穎。」
常穎輕輕地「嗯」了一聲,笑靨如花。
「你……到底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