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街邊與狗搶食,快要死時,被一位京城來的貴人救下。
我被他獻給太子,了最得寵的良娣。
只因我和太子的白月有八分相似,他將我當作替。
沒關系的。
只要能吃飽飯,就很幸福啦。
可后來,那位真正的白月回來了。
我被陷害,了足,地位一落千丈。
宮中下人拜高踩低,我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了。
那我還是……跑路吧!
1
宋奚寧拉著太子撒,要他陪自己去城樓上放煙花時。
我正被足在落霞軒里,吃著一碗冷掉的飯食。
一朝失勢,所有人都在背后議論我。
「你們說,現在宋小姐回來了,殿下邊空了這麼多年的太子妃位,是不是終于要有人了?」
「如果宋小姐了太子妃,陸良娣以后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什麼怎麼過,本就是來的東西,時間長了,真當自己的了?」
這話傳到我耳朵里。
心底一陣麻麻的疼。
我很想為自己辯解,我沒有宋奚寧的人生。
當初我東宮,只是為了有口飯吃。
不再流落街頭,食不果腹。
可是,那些人說的,又有何錯呢?
曾經景宴對我的寵,確實是看在這張我與八分相似的臉上。
如今宋奚寧回來了。
我也該從夢里醒來,把一切都還回去了。
2
我是個孤,曾在街邊與狗搶食。
快要死時,被一位京城來辦事的貴人救下。
他聞闕,是太子的部下。
從看見我的第一眼起,聞闕就篤定,我會是助他平步青云的登云梯。
只因我長得太像一位故人。
太子的青梅,宋奚寧。
兩人自總角相識,深意篤。
本該也是毫無懸念的太子妃。
不料卻出了意外。
宋奚寧自視甚高,子驕縱,再加上從小到大,景宴都對予取予求。
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儲君對癡不改、追著跑的滋味。
某次兩人相約游湖。
但因太子臨時有要務理,去時遲了一刻,便當場撂了臉子。
無論怎麼曉之以理,之以,宋奚寧都油鹽不進。
到最后,太子逐漸失了耐心,臉沉下來。
宋奚寧大鬧:「你是不是厭煩我了?好,你最好永遠都別再理我!」
就這樣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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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置起氣來,誰也不讓著誰,宋奚寧更是跑去了北疆投奔兄長,一走就是三年。
不曾想回來時。
東宮多了一個我。
3
從一開始,我就明確知曉自己的份。
只要安安分分當替,就能榮華富貴,真是穩賺不虧。
當替真好。
穿千金一匹的浮錦,住能工巧匠修砌的亭臺樓閣。
還可以有自己的小廚房。
住進東宮第一晚,我吃了很多東西。
燒鴿、玫瑰鴨、水晶蝦餃、魚翅羹、珍珠丸子、清蒸鰣魚、楊梅荔枝湯……
夜里胃脹得睡不著,我在被子里抹眼淚。
嗚嗚……
能吃到這麼多好吃的東西,也太幸福了吧。
就在這時,太子來了。
嬤嬤「嗖」的一下把我從床上薅起來,披上外,出去行禮。
起后,景宴看著我泛紅的眼眶。
「怎麼哭了?」
在跟著聞闕回京前,他請過人教我,我知道如何說話才會討人歡心。
「因為……妾看見殿下太高興了……」我心虛地低了低頭,背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套說辭:「能侍奉殿下……是妾的福分。」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騙人。」
我驚惶抬頭,卻并未從他臉上看見怒。
景宴眸溫,像一汪清澈的水,邊銜著淡淡的笑意。
「不要怕孤。」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
「因為……因為東宮的小廚房太好吃了,妾沒忍住,現在撐得難……」
他怔怔地著我的臉,結滾了滾。
嗓音喑啞:
「好乖。」
4
一個月之,我幾乎把天下菜系都吃了個遍。
同時又找到了新的好,開始學著烹飪。
我就地取材。
爬上桂花樹,準備收集一些桂花釀。
這時聽見伺候在景宴邊的人說話。
「殿下忙得焦頭爛額,已經好幾日沒好好用膳了。」
「再這麼熬下去,不出幾日,殿下的胃病又要犯了。」
近日陛下病了一場,許多朝政要事都落在景宴肩上。
我蹲在樹上,思考。
自己好像能為此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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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桌子上出現了一盅溢著桂花香氣的甜粥。
「殿下,臣妾做了安神養胃的桂花粥,殿下用一些吧。」
熱氣氤氳。
恬淡的香氣四散開來,將人焦慮張的緒輕輕平。
景宴眉目舒展。
「怎麼想起來看孤?」
我把臉在他掌心輕蹭。
「殿下今日多一分勤勉,來日天下就會一個像曾經的妾那樣,流離失所,凍挨的百姓。」
「所以妾照顧好殿下,也是在為百姓出一分力呀。」
我說得真心實意。
景宴請了先生來東宮,教我認字念書。
每次我學得頭昏腦脹,便愈發覺得,整日理那些棘手事的太子殿下,是真的了不起。
景宴聽后,很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時,他突然用力,將我拉進了懷里。
他擁著我。
「陸朝云,答應孤,以后不做別人的影子。」
「只做你自己。」
我的耳邊很吵。
能聽見燭火燃燒出的燈花響,頭頂珠釵步搖在泠泠晃,窗外貍奴鉆過樹叢時的沙沙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