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散播消息的速度很快。
我原本想著需要用三天時間,但他們兩天就將謠言,傳得沸沸揚揚。
京城無不在歌頌趙國公心地仁慈,是個大大的好人。
夫人聽到傳言后,又氣瘋了。
要把我和娘親打死。
「我們堂堂國公府,豈能被下人攜恩圖報?」眉頭皺,怒不可遏。
但我早已料到了的反應。
我提前去求了五月和六月:
「姐姐們,幫我給國公爺吹吹耳邊風吧,我想拿到賣契,帶著娘親離開國公府。」
們爽快地答應了。
國公爺聽了語,再加上被外面的歌頌聲,吹得飄飄然,再次和夫人唱了反調。
但最終,我還是沒能如愿。
臨放行前,國公爺把我和娘親了過去,進行最后的訓話。
結果,他只給了我娘放奴書。
我還是被扣了下來。
21
我不用再繼續當家了。
國公爺要把我留在邊,侍奉他穿梳頭,伺候生活起居。
這些活,原本是五月和六月做的。
們幫了我,我卻差錯地搶了們的差事。
我心中愧難當,當國公爺離開后,我便找到們,誠懇地道歉。
但五月和六月卻毫不在意。
五月笑道:
「一個糟老頭子,渾上下都是老人味,誰愿意侍奉他。」
六月也靦腆地說道:
「我們還要謝你接了我們的活,不然還不知道要忍到什麼時候。」
我知道們在寬我。
畢竟,夫人不仁,待在國公爺邊,才是最安全的。
五月看出了我的顧慮,寬道:
「你放心好了,老東西還沒有膩了我們姐妹二人,我們暫時不會有事的。」
我心下悲涼,卻到底無可奈何。
眼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要安頓好娘親。
我爹死了以后,我娘又被放還,原先府里分的民宅,要收回去了。
當然,我也不想讓我娘繼續留在那虎狼之地。
趁著府里給的假期還剩下兩天,我決定將娘親安置到寺廟里。
挑來選去,我選中了藏于山間的小明寺。
這座寺廟不大,但環境清幽,又鮮有香客。
最重要的是,這是個尼姑庵,里面只有三個尼姑,皆心地善良。
然而,當我帶著娘親,到達寺院門前時,卻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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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你上山的速度太慢了,這可不行。以后逃難了,慢吞吞的,是要被抓回去的。」
竟是許久未見的四月。
笑語盈盈,似是忘記了出賣三月的事。
我的眼前浮現出三月的影,孤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口鼻皆是鮮。
「你為什麼要告發三月?」
我冷著臉問道。
四月不說話,只從背后拿出一張紙。
走到我面前,把紙塞到我手上。
我看出來了,那是我的賣契。
「你從哪里弄來的?」我有些訝異。
「從毒蛇夫人那里來的唄。」
四月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一如從前那般云淡風輕。
我還是不敢相信。
「賣契哪有這麼好。」
「當然不好了,要不然我潛伏在夫人邊是干啥的?」
四月的聲音平靜,卻飽含氣憤。
「你不知道夫人有多變態。
「用我后背當茶盤,上下馬車時拿我當腳蹬子用,夜里又讓我用給暖腳。
「我為了取得的信任,可是什麼都愿意做的。」
四月一邊說著,一邊無奈地攤開雙手。
這是我知的四月。
只是,我還是有些迷茫。
不是出賣三月了嗎?
事的真相,到底是怎麼回事?
似是看出了我眼里的不解,四月開口解釋道:
「三月的確是我告發的,但這是要求的。
「不想當家,卻又想不出逃的好辦法。
「知道逃跑會被抓回來,所以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離開。
「毒藥是提前備下的,說反正最后都是死,與其被那些爛人折磨而死,不如干凈地離去。
「但不想死得沒有意義,就讓我去夫人那兒告發,好讓我取得夫人信任。
「等時機,就走我們的賣契。」
23
我有些震驚。
從前我覺得三月要逃走,過于異想天開。
沒想到,天真的是我。
被到絕境,卻還想著為我們留一條后路。
這樣在沉默中發的三月,是我比不上的。
還有忍周旋的四月,更是我遠遠不能比的。
「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
我向四月道歉,眼神甚至不敢看。
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我竟沒有信任。
四月毫不在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還是個小丫頭,當然不能理解我們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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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氣道:「我怎麼不是大人,你看我不是將我娘從府里弄出來了。」
四月大笑:「是是是,我們七月最厲害。」
但我卻不干了,糾正道:
「我在野,不是七月。」
四月愣了,馬上嚴肅地握住我的雙手:
「在野妹妹,重新認識一下,我李棋。」
接著,李棋姐姐把一月們的賣契都拿出來了。
我看了看,上面分明都是原名。
一月,趙旭。
二月,錢小雅。
三月,孫靜音。
五月,馮妙。
六月,馮肖。
燕娘,馮燕。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只能擁有代號的工。
只是,趙旭、小雅和靜音姐姐,再也看不到這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