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棋姐姐有些惆悵。
「我們把賣契燒到們的墳前吧?」我提議道。
「可是們不是被夫人給扔到葬崗了嗎?」
「我找人給帶回來了,就葬在小明寺的后山之上。還有小雅姐姐,被鎮遠將軍折磨死后,也是葬在那里。」
李棋姐姐流淚了。
如果姐妹們都能等到這一天,該有多好。
24
將我娘托付給小明寺的尼姑以后,我和李棋姐姐,沒有選擇留下。
而是悄無聲息,又回了國公府。
我們是在姐妹們的托舉下,逃離虎口。
也想要做些什麼,為院里剩下的姐妹,找個出路。
李棋姐姐回到了夫人的邊。
我也去了國公爺跟前當差。
為此,夫人恨我骨,只要逮到機會,就咒罵我。
「跟你娘一樣都是賤蹄子,只會去勾引國公爺。」
我低眉順眼,任由罵著。
但每罵一次,李棋姐姐就悄悄往的燕窩里,吐上一些口水。
想到夫人每天喝的都是口水燕窩,我和李棋開懷大笑。
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回來僅半個月,春風院里又有一個姐妹,沒了命。
我覺得不能再等了。
我找到了夫人的大丫鬟寶珠。
「寶珠姨,太子殿下的證據,什麼時候才能收集完?」
寶珠有些驚愕:「你是如何得知,我是太子殿下的人?」
「我爹死的時候,你為我說話,當時我覺得你有點奇怪。后來,我就跟蹤你,發現你接的小販,收工后全進了太子府。」
寶珠笑了。
「我在府里好多年了,一直沒被發現。倒是為你說句話,就被你盯上了。」
聽到寶珠親口承認,我松了一口氣。
若能有太子殿下做后盾,事就容易多了。
25
在寶珠的配合下,我和李棋把夫人綁了。
威之下,夫人把春風院里一眾姐妹的賣契,都拿了出來。
然后,我們一行人,打著與夫人一起祈福的名義,浩浩地出府了。
我們直奔山間,去往小明寺。
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小明寺里的三個尼姑,從前竟都是國公府的家。
五年前,們不堪忍折磨,在被孫媽媽領著去青樓取經時,聯合起來,殺了孫媽媽,躲到山里來了。
們不敢走出去,便修葺了破敗的小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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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長住下來。
「喏,你們的賣契。」
寶珠把夫人扔在地上時,就將賣契,給三個尼姑姐姐遞了過去。
們拿到自己的那一份后,皆紅了眼眶,千恩萬謝。
寶珠卻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我這也是為了侄小冬。
「五年前,死了以后,我的姐姐銀珠悲傷過度,投井而去。
「們沒能避免悲劇,我希你們可以。
「收拾一下包袱,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吧。」
但三位尼姑姐姐,卻都沒。
半晌,年紀最大的姐姐率先說道:
「我家被大水沖了,我爹娘早就死了。」
高挑貌的姐姐,則面含悲戚:
「我倒是有爹娘,但我不愿意回去,就是他們把我賣掉的。當時他們聽說國公府給的銀子多,便直接把我賣來做家。」
而那個滿臉都是燙傷的姐姐,已然紅了眼眶:
「我從小與家人走散,被轉手了好幾次,我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每個人的經歷,都很辛酸。
還有剛從春風院里逃出來的姐妹們,一樣如此。
們拿到了賣契,卻無可去。
躺在地上的國公夫人一臉嘲弄:「誰讓你們出低賤呢?」
寶珠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你不過是比我們多了點運氣,出生就是將軍府的大小姐。
「但你這個人卻惡毒至極。
「你瘋了春雨姐姐,害死了我的侄小冬,死了我的姐姐銀珠。你還將春風院里的那麼多姑娘,都上絕境。
「你還能是個人?你又怎配為人?」
國公夫人卻沒有一點悔意,依舊自信滿滿地笑道:
「你也就現在能張狂一下。我勸你立刻把我送回府里,否則國公爺饒不了你們。」
「恐怕國公爺自難保。」寶珠淡定回道。
26
寶珠的話,踩到了國公夫人的痛。
不再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只厲聲喊道:
「你胡說什麼?!
「我們國公爺與鎮遠將軍,乃圣上的左膀右臂,地位穩如泰山,又豈會傾倒?」
寶珠冷冷一笑:
「那是時候未到。如今太子殿下正在收集趙國公和鎮遠將軍的罪證。
「你們結黨營私,賣鬻爵,殘害家奴,霸占民田,侵吞賑災之銀,所謂罪惡滔天。
「你覺得,這次你們逃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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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夫人沒想到寶珠對國公府的黑暗之事,如此清楚。
癱在地,半晌才緩過神來,慘白著臉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和姐姐銀珠,都是太子殿下安在國公府的眼線。」
寶珠沒有瞞自己的份。
但想到銀珠,滿臉憤恨,指著國公夫人罵道:
「我只是沒料到,你們竟如此惡毒,如此草菅人命。」
說著,走上前去,又狠狠地踹了國公夫人兩腳。
在的帶下,現場的每個人,都出拳頭,招呼起國公夫人。
甚至我娘, 都約記得眼前之人惡毒不堪, 壞事做盡。
沉默地上前,使出渾力氣,狠狠地扇向了國公夫人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