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里沒由來的一。
寒江橋塌陷。
這個被流傳十幾年的全國聞名的特大慘案。
那天之后,寒江橋就消失不見了。
我的臉,一點點變得蒼白。
沈宜輕咳一聲,輕聲說:「我喜歡——」
轟!
劇烈的震自天邊傳來。
車陷了一寸。
車上的掛飾搖搖墜。
沈宜漂亮的眼睛愕然睜大,「怎麼回事?」
「塌陷。」
「什麼?」
遠接連傳來幾聲轟響。
幾輛車赫然消失在視野里。
像被無形的怪吞噬。
他們掉下去了。
我嚇得快要哭出來了,「我要下車!這個橋要塌了,救命啊啊啊啊啊——」
沈宜最先反應過來,掛了倒車檔。
踩足了油門。
汽車飛快朝著大橋的口駛去。
天邊殘似。
12
晚上 7 點 53 分。
外面天已經黑下來。
許大律師抬起手表,看了眼時間,出蠟燭,挨個點燃。
跳的火苗照不進他漆黑的眼底。
他在等。
等宋依寧從過去穿越回來。
是的。
他猜到了。
雖然這件事匪夷所思,但從接到那個挑釁電話開始,許泠書就猜到了真相。
因為那些話,他曾經說過。
十年前,廢棄的舊教室,他狂妄地挑釁這宋依寧的「丈夫」,一個他嫉妒,又羨慕的前輩。
那天,許泠書掛掉電話后,用了十秒鐘貫穿全部線索,用十秒鐘,接了荒唐的事實。
如果他沒有算錯。
今天,就是宋依寧結束穿越的日子。
十年前的今天,不告而別。
彼時他正坐在教室里,等著宋依寧回來接他吃涼皮。
可就突然徹徹底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
他嘗試過報警,然而那幾天,寒江橋塌陷占據了絕大部分警力。
一個普通的失蹤案,被無限拖延。
許泠書做過很多設想,他最害怕的,是宋依寧玩膩了。
選擇回到丈夫邊。
繼續榮華富貴。
那一段時間,許泠書生不如死。
他到了挫敗、無力,恨自己無能。
「前輩」譏諷的話,像一刺,扎在心里。
他連律師都算不上,只是個實習律師。
那會兒他算不上,他相信公理正義,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亟需一個充滿爭議的案子,打響自己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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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業界站穩腳跟。
所以他選了一個很冒險的方式。
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但他不后悔。
在千夫所指的艱難時刻,沈宜的老師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我那個倒霉學生被寒江橋塌陷波及了,現在正在國外治療,也不知道會不會變植人。我覺得,你完全能勝任我的助理,你覺得呢?」
許泠書沒有說話。
對方眼神犀利,悉一切,「你考慮過當事人自殺的可能吧?但你還是選擇冒險。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你都搭上了一條人命。我欣賞你不擇手段往上爬的決心,但我想知道,你現在有什麼?」
「痛苦。」
許泠書只說了兩個字。
那天之后,許泠書就變了麻木的工作機。
他在老師的幫助下,打贏了一場又一場司。
聲名鵲起。
然后在偶然的某次出差,他在另一個城市,遇見了宋依寧。
他幾乎失去了理智,沖過去抓住了的手,抱住。
宋依寧嚇懵了。
幾秒鐘后,狠狠推開他,給了他一掌。
并且破口大罵:「有病吧,上來就抱人,惡不惡心!」
許泠書不敢置信地看著的眼睛。
明明長相沒變,格沒變,聲音沒變。
可是眼神變了。
眼底是濃濃的戒備和厭惡。
「寧寧……」
宋依寧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飛快地跑了。
許泠書有的一次醉酒,就是在陌生的城市。
他不懂宋依寧為什麼不記得他了。
也許不喜歡死纏爛打的人。
也許,這里才是跟丈夫生活的城市,是他逾矩了。
許泠書心灰意冷,第二天回了家。
再后來,就是在工作場合偶遇來到這個城市的宋依寧。
似乎不記得他的冒犯了,很客氣地跟他打招呼。
宋依寧的領導指指,笑容可掬:「我們單位小宋,許律還沒結婚吧?正好,小宋也單呢,要不試試?」
單?
許泠書看過去。
發現宋依寧紅了臉。
此后,一切水到渠。
許泠書其實懷疑過宋依寧失憶。
他還找醫生問過,醫生說大腦是人類最的,哪怕接世界上最先進的檢查,也無法真的斷定是否有過失憶。
許泠書漸漸接了這個事實。
既然宋依寧喜歡溫的人,他就做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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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持。
保守。
免得再罵他惡心。
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了許泠書的思緒。
眼前的燭火正在跳。
他看到「沈宜」的名字,皺起眉,選擇接起。
沈宜第一句話里帶著驚恐:
「宋依寧有危險。」
啪嗒。
蠟燭憋死在油里。
「什麼意思?」
沈宜的聲音似乎在抖,「我一直以為,宋依寧是今天結束穿越,可是我好像……把害死了。」
許泠書大腦嗡的一聲,沒有追究沈宜為何會知道這些,而是厲聲問:
「到底怎麼回事?」
沈宜哭得不能自已,「我導回到過去,阻止你去見控方證人,就是想讓你在那天陪著。」
「而不是被我逮到機會,帶著去寒江橋看夕,并且向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