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掉多好,早該死了!
我惡狠狠地撕扯著溫熱的燒,想象自己拆的是林玉瑯的骨。
被關了三天閉,我終于被放出來。
原來是林玉瑯尋來了證明我假份的證人。
我的親生父母。
那對神態拘謹的中年男,飽經風霜的臉上掛著膽怯和討好。
5
我心一冷。
我當年「殺死」林玉瑯后,他們聽到風聲怕被我牽連,急急搬走。
我也未曾尋找他們,早在阿姐死于林玉瑯之手,他們收了錢不愿為阿姐討回公道時,我便同他們再無瓜葛。
他們本就對我不好,只當兩腳的牲畜使喚,家里只有阿姐會將我當親人對待。
林玉瑯找來他們,我的真實份再也瞞不住了。
中年人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賤皮子怎麼敢占凰窩!打小就不安分,沒想到居然還敢冒充貴人!」
男人討好地對林相說:「大人,我們對這小壞種做的壞事可什麼都不知道,這壞種無可救藥,您要打要殺,我們絕無二話!」
這對男滿臉諂討好,一邊將我貶到泥里,一邊夸林玉瑯:「貴人就是貴人,這通氣派,這賤皮子裝也裝不出一分!」
我沉默不語,只立在原地攥拳頭,咬得下出。
我真想問他們,為何同樣是父母,他們卻將子命看作草芥,讓人隨意打殺也不敢爭個對錯!
我府后,只是有丫鬟取笑我一句,林夫人都會將人來道歉,罰過們后還要補償我,拉著我安半天。
我真恨啊,恨自己貪圖富貴,留林府溫,想著徐徐圖之,沒有和林玉瑯魚死網破。
以至于失了報復的機會,被如此辱!
林玉瑯篤定又輕蔑地看著我,滿臉嘲諷:「能被親生父母指認的壞東西,子便是爛的!」
認定我再也無法翻。
林夫人震驚地捂住口,眼眶泛紅,「怎會……」
林相面沉,周散發抑的威嚴之勢,他呵斥道:「夠了!住口!」
林羨仍接不了現實,試圖為我狡辯,「這兩人定是林玉瑯花錢雇來的!」
我眼底發燙,這傻子,證據明擺著,卻還要為我說話。
我自知無可辯駁,除了他們,整個青溪村的人都能當作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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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畢竟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
想要掃清痕跡,著實太難。
林玉瑯占據上風,卻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如今水落石出,兒死也無憾,只求父親母親秉公置,還兒一個公道。」
盈盈拜下,楚楚可憐。
我杵在一旁,滿防備。
林相發話,要將我送。
林夫人連忙阻止,「畢竟有過三載母分,我實在不忍,這孩子只是鬼迷心竅,并無大惡。」
最后我被發配到鄉下莊子囚起來,小恒也隨我一起。
我被送上馬車的時候,林羨擔憂地看向我,我實在沒臉見他,轉頭躲避。
馬車上,小恒告訴我:「爺塞給我一個沉的包袱。」
打開一看,全是碎銀。
最適合上下打點。
6
莊子生活條件著實不算太差,比起相府當然算天上地下,但比起我來相府之前卻是好了太多。
加上有碎銀打點,除了不能出去,過得還算自在。
可我還是不甘。
這不甘在紀譽安來探時達到頂峰。
紀譽安來時,我正和小恒晾曬,臉上沒脂,又被日頭曬了半天,穿的又是最簡單的素,實在是不好看。
惹得紀譽安笑我:「小麻雀,怎麼許久不見灰頭土臉的。」
他打扮得特別包,活像是剛從宴席中離開。
我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紀譽安快步走近,拉住我:「給誰甩臉子呢,還當自己是貴的相府千金?」
我掙開,冷聲問:「你來做什麼?」
他拈起我鬢邊的碎發,十足登徒子的姿態,「當然是來給你個再攀高枝的機會。」
他輕慢道:「雖然你丟了份,但我們相識一場,你長得也算合我眼緣,只要你愿意當我外室,待我婚后定想辦法把你接進王府……」
我笑了,他這是沒吃夠掌。
我練地扇過去,順便送他倆字:「做夢!」
他被打懵了,捂著臉驚怒道:「你竟然還敢打我!」
我大步走開,哼道:「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我現在腳的不怕穿鞋的,有本事他就殺了我。
紀譽安氣得在原地打轉,他想不通我都落到這副田地,還敢拒絕他,還敢激怒他。
「我納你當我貴妾總行了吧?有我護著,林玉瑯不敢拿你怎樣。」他作出極大讓步的模樣,長眉微皺,略帶急切地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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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林玉瑯當妾,我當妻,我還能考慮考慮。」說完,我砰地關上房門。
紀譽安急了:「林玉琬!你不識好歹!別仗著我喜歡你就得寸進尺!」
說完這話他自己先嚇了一跳,耳尖泛紅,趕呸呸了兩聲。
「說錯了,最多只有一點喜歡,也就臉長得還算合我胃口。」他找補道。
「你該對我恩戴德,錯過我你還能找到比我還好的嗎?」
我充耳不聞,罵道:「在外面狗!」
他恨恨地踹了兩下庭院里的棗樹,負氣離開。
真可笑,我份都沒了,去給他當妾不得被磋磨死,靠他的寵?那更是屁都不是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