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終于呼吸到新鮮的空氣。
我雙一,跪倒在地。
兒子被醫護人員抱走。
我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這時一個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木然地轉過頭。
是公公和婆婆。
「你個掃把星,我兒子呢?我兒子在哪兒?」
婆婆的吵鬧聲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攝像機向我們晃來。
我緩緩站起。「我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要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償命。」
我冷漠地看向。
語氣冰冷:
「發生大火的時候,你的好兒子把他的老婆孩子扔在火場,帶著他的發小先跑了。
「要我償命?你們有什麼臉要我償命?你們憑什麼?」
我失控地大喊。
眾人竊竊私語。
公婆臉漲得通紅。
卻沒有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
火勢漸漸被控制住。
消防員抬著兩個擔架出來。
是葉灼和蘇木。
醫生沖過去做急搶救。
隨后惋惜地搖了搖頭。
「已經沒有生命征了,節哀,另一個趕拉回去搶救。」
婆婆尖一聲撲過去。
我也踉蹌著走過去。
撲在葉灼上。
不停地搖晃著他。
「葉灼,你起來啊。
「你告訴我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啊?
「為什麼要扔下我和兒子?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哭聲悲愴。
眾人不忍地紅了眼眶。
一陣陣眩暈襲來。
我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倒在了地上。
5
再次睜開眼。
我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可真難聞。
右手打著點滴。
左手被灼傷的部位還在作痛。
小葉子睡在旁邊的小床上。
嘬著小手。
臉上還帶著淚痕。
回想起和葉灼的曾經。
我不潸然淚下。
我是一個農村姑娘。
生在一個極度重男輕的家庭。
看我的名字就知道。
我的存在就是給弟弟當包。
后來,爸媽把我許給了鄰村的一個老。
只為了拿那 10 萬塊的彩禮給弟弟娶媳婦。
我不同意。
他們就我的服。
把我和老鎖在一間屋子里。
其名曰:「培養!」
我發瘋似的砸破了老的頭。
然后瘋狂地逃離了。
切斷了跟家里的一切聯系。
我和葉灼的初識。
是在一個下著小雨的午后。
我在咖啡館里寫著稿子。
卡文卡得我抓耳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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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坐在我的對面。
看到我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我一時慌,倒了咖啡杯。
褐的濺到了他的服上。
我手忙腳地給他著。
撲通一聲。
桌子上的鮮花擺件又被我撞倒了。
我呆愣在原地。
一也不敢。
葉灼笑著道:
「沒關系的,別張,你什麼名字?」
我窘迫地開口:「陳代娣!」
他卻笑得更開心了。
「我還以為你小猴子。」
我心里暗自腹誹。
這人多有點大病!
屬實是不禮貌了。
后來他告訴我。
他早就注意到了我。
故意坐在我對面。
他說那天的景很。
我抓耳撓腮的樣子就像是誤闖進來的小猴子。
一下下撓進了他的心里。
記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是在電影院里。
那是個恐怖片。
我被嚇得不敢睜眼。
他輕輕握住我的手。
「代娣,有我在,別怕。」
我們確定關系的那天。
他捧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
站在漫天的風雪里。
溫地朝著我笑。
那一刻,我想我知道了什麼一眼萬年。
求婚那天。
他單膝跪地,手里捧著鉆戒。
「代娣,我會永遠保護你,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誠。
可是我卻慌了。
他說他不在意我的原生家庭。
他說他會給我很多很多的。
他說在未來的日子里。
會把我曾經沒有得到過的溫暖。
加倍補償給我。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徹底融化了。
我帶著對未來的憧憬。
義無反顧地走進了婚姻中。
懷孕的時候,我孕吐得厲害。
他每天凌晨五點就起床。
給我熬養胃的小米粥。
我半夜筋。
他總是第一時間給我按。
其實,我們也是很幸福的。
只要蘇木不出現。
他都是對我很好的。
蘇木!蘇木!
呵,我自嘲地笑了。
6
出院后,我沒有征求公婆的意見。
把葉灼直接拉到了火葬場。
之后抱著他的骨灰盒回到了曾經的家。
家里一片狼藉。
墻壁被熏得漆黑。
家都化作了焦炭。
空氣中還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只有書房那個保險柜。
依然完好無損地立在那里。
「你看,我們的家沒了。」
我對著骨灰盒輕聲說。
「但是沒關系,人都沒了,東西也沒什麼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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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一笑。
把骨灰盒小心地放在一邊。
我試了所有能想到的碼。
結婚紀念日、兒子的生日、我們的生日……
都不對!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
突然想到了什麼。
手指抖著輸了葉灼和蘇木的生日組合。
「咔噠」一聲。
保險柜的門開了。
里面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著。
我拿起最上面的相冊。
那是葉灼和蘇木的合照。
照片上他們穿著校服。
勾肩搭背地對著鏡頭笑。
這笑容……
那麼燦爛,那麼真實。
繼續往下翻。
越來越多的照片。
他們一起打球、一起旅游、一起過生日……
一起在大海邊……
擁吻!!!
日期是我們結婚前的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