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旋地轉,癱坐在地上。
又抖著手翻開日記本。
葉灼悉的字跡闖我的眼簾。
【今天爸媽說不再阻攔我和阿木了,但他們想要一個孫子。】
【今天終于說服阿木同意我的計劃,找個聽話的人,生個孩子。】
【阿木還是不開心,他不想讓別人玷污我們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我們需要一個孩子。】
【今天遇到了一個合適的目標,看起來不太聰明,代娣,呵,爸媽也不會管吧。】
【懷孕了,阿木很難過,等孩子兩歲了,我們就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兒子終于快兩歲了,我和阿木能永遠在一起了。】
【財產全是婚前的,什麼也得不到,那些債務足以讓爭不到養權,對不起,但我沒辦法。】
我的淚一滴滴落下。
日記本上的每一個字好似都在嘲笑我。
我鼓起勇氣打開最后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租房合同和一疊債務文件。
這不是葉灼的房子嗎?
什麼時候過戶給婆婆了?
再仔細一看。
債務文件上全是我的簽名。
債主居然是蘇木!
我想起來了。
每次葉灼都說:
「老婆,這份文件需要夫妻共同簽名。」
當我想仔細看時。
他的吻就鋪天蓋地地襲來。
「老婆,公司的事你也不懂,相信我就好了。」
我暈暈乎乎地也就簽了。
原來從結婚的第一天起。
他們就在布局。
那些溫,那些山盟海誓,全是假的!
他們不僅要搶走我的孩子。
還要讓我背負巨額債務!
我笑了。
凄然的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中回。
我一腳踹翻了葉灼的骨灰盒。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得逞嗎?」
7
我把東西都裝進包里。
又拿出袋子裝起葉灼的骨灰盒。
骨灰已經過隙撒出來一些。
殘留在灰燼上。
我用鞋底隨意蹭了蹭。
「嘖,揚了吧!」
骨灰和塵土徹底融合。
飄散在空氣中。
我拎著葉灼來到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和骨灰盒里殘留的香灰氣息。
讓我胃里一陣翻涌。
我快步走到蘇木的病房門口。
門虛掩著。
里面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我推門走了進去。
蘇木躺在病床上。
全纏滿了繃帶。
只出一雙渾濁不堪的眼睛。
他的呼吸微弱。
Advertisement
監護儀上的數字不規律地跳著。
仿佛隨時都會歸零。
看到我,婆婆猛地站起。
「你害死我兒子,你還敢來!」
突然撲向我。
我不慌不忙舉起手中的袋子。
懟到眼前。
躲閃不及。
一把揮開了袋子。
塑料袋被尖利的指甲劃穿。
骨灰撒了一地。
像下了一場灰白的雪。
我惋惜地搖了搖頭。
他們的目落在地上。
臉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
婆婆的聲音抖著。
「這是你兒子的骨灰啊。」
婆婆猛地捂住。
發出一聲抑的嗚咽。
隨后,聲音變得尖厲刺耳。
眼睛通紅。
「你……你這個賤人!」
我嗤笑一聲。
「你兒子的骨灰是你揚的,關我什麼事?」
我一把推開。
踩著葉灼的骨灰走到蘇木的病床邊。
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
「那場火是你的手腳,對嗎?」
8
蘇木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監護儀上的數字瘋狂跳。
他瞪大眼睛,了。
嚨里傳來一陣低沉的嗚咽。
火災過后,我仔細回想過。
那天我明明關好了火。
怎麼會引發火災?
后來,蘇木進了廚房。
是蘇木!
一定是他了手腳!
我狠狠地掐住他的胳膊。
「回答我,是你放的火,對嗎?」
隨后我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抱歉啊,弄疼你了,忘了你說不了話了。
「蘇木啊,可是我就是確定是你。
「是你親手燒死了你的人。
「活活被燒死,嘖,他得多疼啊。」
蘇木的眼睛驀地瞪大。
「你是想問我怎麼知道你們的關系?呵……」
我目掃向公婆。
他們眼神躲閃。
「讓我來猜猜,其實那天你是想燒死我吧?
「可是你為什麼連小葉子都不肯放過呢?
「蘇木,你不恨我,其實你心里也接不了小葉子,對嗎?」
蘇木閉上眼。
眼角有淚水落。
公婆不可置信地看向蘇木。
「怎麼會是你?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
「你……你怎麼能……你們可是……」
Advertisement
手捂著臉。
淚水順著臉頰落。
蘇木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監護儀上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刺耳得讓人心慌。
醫生和護士沖了進來。
把我們推到一邊。
葉灼的骨灰被踩得滿地都是。
公婆癱坐在椅子上。
哭聲絕。
我站在角落里。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袖口上還沾著骨灰。
我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拿起角落的掃帚。
又出裝蘋果的塑料袋。
把葉灼的骨灰草草掃了裝進去。
還剩下一些不好掃的。
我一腳給踢散。
「揚吧,揚吧,誰能揚過你這個活爹!」
我悄悄退出了病房。
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你那邊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的笑。
「姐姐,隨時可以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
「好,按原計劃行。」
掛掉電話,我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轉離開。
隨手甩了甩只剩下一小捧骨灰的袋子。
「游戲剛剛開始,親的老公,你可要保佑你的小心肝兒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