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說——不可能殉!的死另有?!」
這句話將辦公室炸安靜了。
許久,組長才緩緩點頭,轉了視線,落在我上。
「不過沒實質證據,這只是初步猜測。」
我從照片中回過神,思緒紛。
「八年了,當年連他們死的記錄都沒多,當時鑒定技又不發達……」
「但這有調查下去的必要。」組長打斷我,「高考后那幾天,宋嶼回去做了什麼?為什麼剛回來,張源的尸就被發現了?」
「會不會,宋嶼回來的那天,和張源死的那天,是同一天。」
會不會——張源就是宋嶼殺的?
如果繼續查下去,宋嶼不僅有殺張源的機,同樣,也有殺張源的時間。
組長的眼睛像只鷹,毒辣地剖析到我心最想藏起來的角落。
簡短幾句猜想,就將我所有想說的話堵住。
的語氣放緩:「一個案件牽扯出另一個案件,并不稀奇。但這兩個案件,一定有一個連接點。」
組長大有繼續深挖的堅定,拍了拍我的肩膀。
「任何人做錯了事,都應該給法律置。」
「你經驗不足,但一些事,遲早是要面對的。」
這句話,話里有話。
我低著頭,許久才嘆口氣。
「可那個時候,法律沒有站在我們這邊。」
組長開門的手滯住。
我的眼淚斷線。
10
我去找過警察。
帶著懷孕的宋嶼。
當時沒年,我翻閱無數課本,查閱資料,最終卻只收到個「加強監護教育」的敷衍結果。
臨進門前,我一遍遍重復,「剛剛教你的,記住沒?」
「你要說你是被迫的,這樣才能保護到自己,聽到沒。」
宋嶼哭著點頭,可警察幾句追問,就實話實說了。
「那個時候,我是恨你的。」
桌子上的熱水霧氣散盡,我和宋嶼再次面對面坐著。
很久之前,我們這樣補習,現在,卻以這種方式相見。
「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宋嶼神有些懶散,仿佛馬上就要消散。
左手拄著下,仍是抬頭看窗。
八年前的記錄寥寥無幾,唯一知道真相的,只有宋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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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直接問,而是和一樣向窗外。
那兒只有一孤月,靜靜懸掛。
「宋嶼,還記得我們為我媽堆的那個墳包嗎?我回去看了,修路和大雨把它沖沒了,現在變了一條公路。」
那時候,我們面對漫天彌跡的紅夕,堆起一個小小的土包。
宋嶼哭一個淚人。
那個先前安我也安宋嶼的值班室阿姨就走了過來。
「怎麼又哭啦!」
有一雙很明知的眼睛。
看見土包后,一切都懂了。
回,不一會拿著幾個蘋果和兩張票走了過來。
以為我們沒趕上親人的祭日,所以重新買了票,一手抱一個人,將我們摟在懷里。
那是除我媽和之前班主任之外,第三個把我抱在懷里的。
溫暖,干燥,像冬日的,帶著安的力量。
我看著月亮慢慢移了位置,輕聲問。
「你還記得嗎?」
宋嶼沒有回答,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許久,才開口:「你見過晃的月亮嗎?殘缺的月牙都能晃一個圓,很模糊,很漂亮。」
的聲音啞了很多。
我的心一,耳麥傳來幾句說話聲。
眼前的月亮越來越模糊,它越時間軸線,回到那個夜晚。
霧氣逐漸散去。
山谷蟬鳴不斷,夏日也散著幽幽涼氣。
那是宋嶼不愿提起的回憶。
本應該明的夏日,卻被影籠罩,高考結束那一刻,人群涌出校門,說不出的熱鬧。
只有宋嶼站在原地。
被一雙大手蠱住。
那時宋嶼才明白。
月亮不會晃。
但人會。
11
在我狂歡著尋找未來時,宋嶼跌進了地獄。
那雙手無時無刻蠱在的肩膀上。
宋嶼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人教,小時候的記憶涌上來。
「被老師喜歡的孩子是好學生。」
所以宋嶼忍住了,忍到了高考,以為那才是結束。
似乎想到什麼恐懼的事,宋嶼的手開始發抖。
按現在的說法,高中生 17、18 的年紀,應該什麼都懂了才是。
可那時,對于閉塞落后的縣城來說,沒人教,很多人對于這方面是懵懂的。即使懂了,也沒人敢站出來說。
站出來說,要證據,要撕破臉皮,要以一敵百,還要冒著撕毀自己名譽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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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比起來,忍一忍似乎是個更好更快更方便的選擇。
窮,不意味著沒有錢,與之帶來的思想也是匱乏的:寧愿吞下委屈,也不惹麻煩。
這是刻在宋嶼上一輩子的東西,也害了一輩子。
「你走后那幾天,張源又提出和我見面,可他明明說好高考后就不會再來打擾我。」
「他要我陪他做最后一件事。」
宋嶼抿,的眼底有了淚花。
「他讓我拍視頻。」
即使已經知道了答案,可宋嶼口的那瞬間,我還是頭皮一陣發麻。
心臟被攪得刺痛。
這一刻,我到了宋嶼強烈的殺機。
一張一合。
「所以那天,我趁他不注意時,把他殺了。」
「你一個人嗎?」
我努力保持冷靜。
宋嶼抬眼看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始終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