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已經這樣了,可你們還是沒放過,挖掘機一樣把當年的事找出來。」
「所以真正毀掉的,是你們!」
我一下想到宋嶼自殺的理由……
陳淺笑得越來越大聲。
觀察室的人一片憤怒,因為男人滿不在乎的語氣,胡攪蠻纏的歪理。
明明殺的是他。
懦弱的是他。
他卻把一切推給一個人!
審訊室氛圍有點怪,有人制止了陳淺的笑聲。
癲狂的笑停下來,他的眼角掛著未褪去的淚,突然變得沉默了。
組長的語氣依舊平靜,「可我不認為你會因為一份親子鑒定報告,就冒險現。你是覺得這是你的孩子嗎?」
男人詫異抬眼,「為什麼不能確認?」
他的神不像裝的,罪大惡極的壞人因為孩子而變得心慈手,的確有先例,可絕對不可能是眼前的人。
他笑了,「所以說,你們警察也不一定完全做到理智,就因為我之前做得事,給我帶上有眼鏡,要是我沒這病,沒準我會是個很好的父親呢。」
陳淺臉上掛著一副假笑。
組長微微點頭,角也勾起類似的弧度,看著紙上的一條條疑問被勾掉,朝我笑了。
「小聲,你猜的很對啊。」
觀察室不明所以。
明明疑問都解決了,可我和組長毫沒有要走的意思,臉上也不是那種終于真相大白的神。
與此同時,辦公室人圍了一團,震驚不已。
「之前這個報告在誰手里。」
「好像是林警。」
「還有組長,一直在那邊,沒讓人任何看。」
眾人終于驚覺了一件事。
「這要是被發現,會被革職吧,這報告分明是——」
我深吸一口氣,抬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說得很對,也很有邏輯,似乎所有的細枝末節都能以一個奇怪的理由圓過去。」
「可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
我微笑,將手中的親子鑒定報告推了過去。
「假的!」
辦公室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報告是假的!!」
審訊室里,陳淺的瞳孔猛地收,視線落在報告上。
我開口。
「報告是假的,偽造的,孩子的確是你哥陳潛的。」
「所以你剛剛所說得一切,不對吧,你據這個報告快速造出一條完整的故事線,看起來說得過去,也很有邏輯,但你本沒有做過那些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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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淺的微微張開,神錯愕。
另一邊,林大的案子在深調查后,牽出了一條人口買賣的黑產業鏈。
穢視頻的本竟然涉及到了人口的買賣!
而里面,大家發現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門被叩響。
同事將資料遞過來。
照片中。
正是死去的陳潛。
21
案件又出現了新的反轉。
陳潛一向以溫潤謙良為人稱頌,夠有錢,夠孝順,夠老婆。
而這種人,私下居然是人口買賣的牽頭人。
這讓人怎麼相信?
陳淺看著照片發了很久的呆,許久嘆了口氣。
抬起頭時臉上竟帶著說不出的表。
我一時看不那是什麼意思。
「陳淺,你把所有罪責都攬在自己上,這就是你最大的。」
無論是張源的死,王喜的死,他哥的、孩子的死。
但,
「人總是利己的,即使是對著私的日記本也會撒謊。即使你是將死之人,什麼都不在乎,也未免能逃過這種,可偏偏你把自己塑造什麼都不在乎的最終 boss,這太假了。」
那時,我還不知道接下來會聽到怎樣目驚心的真相。
我看著他,「所以,請說出實話吧。」
陳淺皺了皺眉,最終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輕聲問:「能給我一糖葫蘆嗎?」
……
觀察室頓時涌進了很多人。
辦公室的人拿著那份假報告,不可思議地看向里面。
從那刻起。
屬于宋嶼悲慘又勇敢一生的真相,才正式揭開帷幕。
22
那是宋嶼第四次見王喜。
第一次在火車站,第二次在墳包前,第三次在校外。
王喜面容疲憊,在穿梭的人群中等著宋嶼,確認和張源之間的事。
人與人的相真的很奇怪。
宋嶼雖然只見過王喜三次,卻對有種莫名的親切。
以為等來的會是質問、謾罵,可人只是抿抿,抱了。
宋嶼等來了一個懷抱。
王喜的子微微著,像是耗盡所有的力氣,許久才拿出一沓錢來,塞宋嶼手里。
從那以后,隔三岔五的,就會送些東西。
宋嶼不知道想干嘛,是彌補嗎,愧疚?
那時宋嶼并不知道,王喜已經在私下收集證據了。
一個人晚上在田野里坐了很久,將自己的一生回憶完后,就決定要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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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報警,把自己的丈夫送進去。
這個畜牲。
這似乎要花很大的勇氣,可從想到做,王喜只花了一個晚上。
唯一讓猶豫的,是宋嶼。
如果報警了,這個孩會怎麼樣?會敗名裂嗎?會有人相信嗎?
還那麼小,還會有未來嗎?
無數個夜,在糾結。
宋嶼毫沒意識到王喜的計劃和猶豫。
等知道時,已經來不及了。
高考后的暑假,宋嶼和張源最后一次見面。
山谷的風帶著散不去的暑氣,宋嶼全無力,底下的雜草一點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