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我的記憶中,顧招娣最巔峰時期同時兼八份職。
這還是有獎學金的況下。
平時饅頭泡水就是一頓飯,什麼時候花天酒地了?
我心想:我一定是認錯人了,可能只是長得像,又恰好重名了。
既然如此,那我打算走人了。
然而我一轉,看到了角落里的兩個小孩。
7.
一個十歲的孩子,抱著一個更小的。
小小孩穿的很厚,歪七扭八地在胳膊上。
臉蒼白地看著我,圓圓的眼睛像一頭惶恐的小牛犢。
……還真,有故人之姿。
楊警注意到了這邊的況,趕過來,給我介紹:「這是死者的兩個兒,大妞和小妞。」
顧菜妹還在聲嘶力竭地詛咒我:「你拿死人的錢,不怕遭報應嗎!你生兒子沒**!你老母***!」
我面無波瀾。
這對我是無效攻擊。
我只是告訴楊警:「好像是個癲婆,能不能換個地方說?」
8.
楊警跟我到了警局門口,低聲勸道:「也是太傷心了,你諒一下。」
然后就開始給死者家屬賣慘。
「死者家家境不大好,就死者一個研究生,是家欠了一屁債供出來的。」
扯淡。
我一個字都不信。
不是出于,而是我有眼睛。
死者顧招娣是那種,一眼看去就知道出鄉土,并且沒有被好好養大的孩子。
高只有 147cm,很瘦小,皮黝黑,頭發也很細。
到媽里,又了家里的金疙瘩了?
楊警還在試圖給我上道德力:「這是個很困難的家庭……」
我回過神,打斷:「家的困難,是我造的嗎?」
楊警:「……你這個人,沒有一點共能力嗎?」
說對了。
我早就被診斷為反社會人格障礙了,判斷的最大依據就是缺乏共能力。
不過我出來不是聽洗腦的,而是……
我看了看那個抱著妹妹跟出來的小孩:「過來。」
小孩吃力地抱著睡的妹妹過來了,開口,又把我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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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姐姐。」
9.
楊警吃驚地道:「你認識?」
小孩抿了抿,低聲道:「看過照片,照片里有很多人,可最漂亮,我就問了的名字。」
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因為我和顧招娣,還真有一張合影。
五年前,還是被稱為「天才」的 Q 大學神。
我接的邀請加的團隊,赴 MJ 參加 DEFCON CTF 大賽。
當年誰不說一聲虎啊。
華人隊伍,一個在讀碩士來帶隊,竟然就敢勇闖國際大賽。
本來是去湊個熱鬧的,沒想到一舉拿下季軍。
難道,那年意氣風發的,已經是一個五歲孩子的媽了?
楊警一邊觀察我的表,一邊道:「沒想到一直保存著和你的合照。」
……說真的有點煩人了。
我懶得理,俯問小孩:「你什麼?」
坦白說我不喜歡這兩個小孩。
????同時我覺得,顧招娣不會給小孩起「大妞、小妞」這樣的名字。
是那麼的才華橫溢。
小孩輕聲道:「我,我白麟稀。」
我問:「有什麼意義嗎?」
小孩垂下眸:「就是說,我不是多余的,也不是掃把星。」
我愣了愣,指了指懷里的小小孩:「妹妹呢?」
「妹妹白蓊郁。小草會變一片草原,小樹會變一片樹林的意思。」
我想了想,問:「剛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不好?」
「嗯,說……外婆說是有心臟病的,活不了。不過已經做過手了。」
狗屎,這倆名字真像顧招娣起的。
楊警又開始用那種譴責的眼神看著我。
我很平靜地問:「小孩,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小孩抿了抿,仿佛鼓起了極大的勇氣,眼眶也紅了。
小聲道:「姐姐,你是不是拿了我媽的錢?」
楊警看著我。
我搖搖頭:「沒有。」
「可是說取了二十萬。」
我還是道:「不是我拿的。」
小孩看起來快哭了:「……薛姐姐,說你是好人的。」
我認真地告訴小孩:「那你應該相信。而你的行為,是在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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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哭了。
楊警看樣子很想罵我兩句。
可惜有職業道德。
10.
回到家,江凝剛醒沒多久,下樓來給我做早飯了。
「給你煮碗面吧,你先喝點。」
我了脹痛的腦袋,順手拿出電腦:「蔥油面。」
「好的。」
我打開了電腦,一邊跟江凝閑聊剛發生的事,一邊查顧招娣的況。
作為校友,要查到的資料并不難。
江凝很意外:「孩子十歲?十年前,不是應該才高中畢業嗎?」
我說我踏馬也納悶呢。
顧招娣可太學習了,曾經被人戲稱為「小鎮做題家」。
也笑稱自己是「和命運搏斗的分母」。
「我看看讀完博后干嘛去了……」
然而,顧招娣竟然沒有讀博!
碩士畢業之后,就直接進了一家大廠做 HR!
那一刻我一直抑的狂躁終于發了。
直接掀了電腦。
「有病吧!不是說浪費天賦是犯罪嗎?!」
江凝把我的電腦撿回來,放在我手邊:「消消氣,先吃面。」
食的香味暫時安了我的暴躁。
11.
我在吃面的空檔,江凝在看的資料。
「碩士畢業,是不是有了第二個孩子?而且還有心臟病。」
時間線對得上。
難道放棄學業是為了孩子?
可這孩子怎麼就非生不可了?!
江凝問:「查得到配偶嗎?」
「查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