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白翰飛也想送人，被老太太拼命攔下了，一直自己養大，直到考上研。
生了二兒，也就是白麟稀，沒多久勾搭上了現任丈夫王瀟灑。
對王瀟灑瞞了這個二兒的存在，又想送人。
母倆差點大打出手，當面罵老太太：「你都老不死了，還想攔我呢！」
幸好，剛剛高考完的白翰飛站了出來，扛起了這個責任。
「以后讓我媽，跟你沒關系了！」
老太太也不想答應，可是白翰飛堅持。
那時候剛了縣高考狀元，村支書什麼的都站在這邊。
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至于小兒王蓊郁，生父是顧菜妹的現任丈夫王瀟灑，也是顧菜妹唯一一個肯養的兒子的親妹妹。
「小妞心臟病嚴重，他們不肯治，飛飛就回來接了手。」
老太太想自己帶。
但奈何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常年勞作，老了以后很不好。
白翰飛就打算暫緩讀書，等把小妞幾次修復手做完了，恢復了，還可以回去繼續讀書。
按照計劃是這樣的。
但千算萬算沒算到，王瀟灑是個賭徒。
30.
也許在小村的人眼里，白翰飛已經非常厲害了。
在碩士畢業之后，把二妹掛在了自己的戶口下。
因為二妹非常恨時不時回娘家添的顧菜妹，暫時就沒有糾正對親緣關系的認知。
那時候對外婆說：「的解放就像長征，得一步一步走。一代人不行，就兩代人、三代人……」
也給兩個妹妹講太婆的三寸金蓮。
「曾經我們的祖先認為，只要有腳，就能走出大山。而事實證明，只有腳是不夠的，得有翅膀。」
知識，就是們的翅膀。
三妹還小。
但的二妹白麟稀有著不遜于的天賦，會有璀璨的未來。
幾乎是一種神的來著自己在乎的人。
可終究不是神，只是一只小小的斑鳩。
的人生是一場雷電加的暴雨，稍有不慎，就已是碎骨。
31.
到了醫院，老太太暈車嚴重，走路踉踉蹌蹌的。
以為是帶來看大外孫的尸💀的。
……我忘了告訴，的小外孫剛做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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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老太太一激就直接就昏過去了。
現場一片。
幸好江凝趕回來了，著手給老太太辦理院，掛水。
我問：「白麟稀呢？」
江凝說：「被幾個舅舅打骨折了，在手。」
老太太悠悠醒轉，一聽到這個消息又瘋了。
「稀稀——」
我：「！！！」
江凝連忙抱住的肩膀，輕聲安：「不要的，小手，做完馬上就讓來看您……」
老太太抱著江凝痛哭。
我雖然共不了，但看到老人如此撕心裂肺地痛哭，心里也不好。
幸而江凝安穩地抱著跟一起哭。
一邊輕聲安：「沒事的，沒事的……」
強大的共能力無需太多言語，就能給予最好的安。
老人在懷里漸漸安穩下來了，睡著了。
32.
是夜。
顧菜妹病床邊，我在看老太太的日記。
手機的線照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等看清楚是我，嚇得一聲冷汗。
剛想喊，我頭也不抬地舉起了手中的飛機斧頂住的脖子，倒了回去。
「別喊，我可不是你兒，一剪子連你的腸子都捅不爛。」
顧菜妹：「！！！」
都要哭了，因為恐懼，聲音得很低：「你，你到底想干嘛！直播……直播不是我要播的，是我兄弟我的……」
我打斷：「你看過你媽的日記嗎？」
這個日記，被白翰飛拍照上傳，設置了加賬號保存。
對不起了學姐，被我黑出來了。
老太太應該文化水平不高，剛開始字跡歪歪斜斜，有很多錯別字，但到后來越來越整齊。
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甚至敘述也不太通順。
以記錄事件為主，自己的偶爾會一筆帶過。
顧菜妹驚疑不定：「什麼日記？」
我笑道：「你媽曾經很你嘛。」
33.
【1978 年 9 月 11 日，晴。我又有兒了。】
【我不能讓像我一樣，生那麼多孩子，像一頭母豬，一輩子活在臟里。】
【我要給當榜樣。】
抗爭的第一步，就是要上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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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三歲了，記事了，媽是坐在桌上吃飯的。】
還有反抗家暴。
【我跟他講再當著阿妹的面打我，我就藥死他，他怕了，因為他還要我做飯。】
也曾對的【果】表達喜悅。
【阿妹曉得怎麼當人，從不幫兄弟干活。】
也會慨時代的變化。
【阿妹趕上好時候了，比我年輕的時候好多了。】
可是后來顧菜妹的長并不讓喜悅。
也在日記里寫明白了原因。
【家里的男人都一條心，可惜阿妹跟我不一條心。我為好的，以為我要害。】
很痛苦，質問自己。
【他們都說阿妹是被我慣壞了，是我不好嗎？】
到憤怒。
【怎麼那麼賤啊！作踐自己就算了，還作踐招娣！】
這是第一次出現的大外孫，我的學姐。
像一束，驅散了滿紙霾。
接下來字里行間都著輕快。
【招娣乖。】
【招娣讀書好。】
說起給外孫籌學雜費又挨打。
【怪我沒打贏，招娣哭，說不上學了。我讓不哭，我爭了一輩子爭做個人，媽非要回去當母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