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迫我嫁自己不想嫁的人。
因為我在來云城之前的那個晚上，聽見我爸跟我媽說：「可惜，沒看上，不然有五十萬的彩禮呢。」
我媽：「不領就算了，真以為將來找的能比我們介紹的更好。」
合著我表姑給我介紹個正在離婚的男人，我爸媽是知的。
也是，按照我給我爸灌輸的概念。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潑出去前能賺一筆大的，當然更好了。
這也是我爸說的我防備他們。
我真不防備他們，等他們將來卡死我嗎？
13
我在云城買了房后，有五年多，都沒怎麼再回去過。
唯一一次回去，是前年，我離世了。
我媽讓我回去奔喪。
即使那次回去奔喪，也是鬧得很難看。
我爺爺在我爸很小的時候就離世了，我爸跟二叔是我一個人艱難地拉扯大的。就這樣的況下，兩兄弟還都上了高中。
所以，我爸對我的很深。
不然不會對我言聽計從。
但我自被我榨著，不恨就不錯了。
故而，的葬禮上，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說句大不孝的話，我還覺得死晚了，應該在我五歲那年就死掉。這樣，至我后面十幾年來自的辛酸苦辣都不用嘗。
再說句更不孝的話，若不是我媽近乎求我回來，我又剛好有假，想在我的葬禮上吐兩口口水，我都不會回來。
但我爸就著這點，在葬禮結束后，罵我：「你這樣一副淡漠得跟陌生人來吃席的模樣，還不如別回來。你在天有靈，看見你都不會開心。」
我爸跟我的很深是真的，但他真正想罵我的點，不是我沒有在葬禮上哭。
是謝斌在葬禮上跟戲似的哭天搶地了兩天，哭得險些不過氣來。
而我愣是等到我下葬那日，才出現。
親戚們見他這架勢，各種夸他孝順。
順便含沙影地指責我，冷漠，沒有人味。難怪親戚們連給我介紹相親對象都不愿意。
連謝斌都在葬禮上怪氣我：「謝，好歹一手將你帶大，你卻是到了葬禮結束才回來，像什麼話？」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那時候那麼喜歡你，你也那麼喜歡。死前，你照顧過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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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斌：「hellip;hellip;」
因著還是在葬禮上，謝斌沒好發作，看了眼眼睛紅腫的我爸，轉而開始跟我說教：「伯伯伯娘怎麼說也是你的親生父母，你這幾年都不回家的，讓伯伯伯娘獨自在家過年，是為人子該有的樣子嗎？」
他：「以后，還是要多回家看看。伯伯現在也不太好，他們生你養你一場，你不能沒有良心啊。」
我直白問：「怎麼，你是拿了我爸的錢，現在不想給我爸養老了嗎？」
謝斌噎了一下，見我爸聽著，才再道：「謝，伯伯伯娘的養老，我肯定會管，但你是他們的兒，難道不應該回來多看看他們嗎？」
我「哦」了一聲：「不關你的事，你若閑就去你墳前多號兩聲，別來我這里叭叭。」
我爸大概是聽著這些話，覺得我很下他的面子，才又來找我麻煩。
我更加淡漠地瞥了我爸一眼：「若是有人開口就能為我要來十萬幾十萬，我當然也愿意在的葬禮上表演一番了。我甚至愿意天天跪在神像前，祈禱長命百歲。畢竟是我的搖錢樹啊。」
我爸：「hellip;hellip;」
14
但據我媽跟我抱怨，我死前兩三年，越來越不好，行開始不便后，被二叔以「要幫忙照顧孫子孫，照看不過來老人」為由，送來了我爸這里養老。
我爸給二叔家拿錢的時候，是家里的掌柜，落實到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就了甩手掌柜。
于是，照顧我的任務落在了我媽頭上。
我媽照顧得煩了，就給我發信息抱怨。
我一般懶得回。
回也是能氣死的話。
我回：【爸給二叔家拿錢的時候，你都能閉眼當看不見，你現在突然長眼睛干嘛？】
我回：【那時候那麼看不上你，你現在還要管的死活，這是你應得的。】
我回：【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你多寶貝點。】
我媽被我這麼回了幾次后，也不跟我抱怨了。
直到那次我死了，才讓我回去參加個葬禮。
結果，回去參加個葬禮，我爸還能挑出刺來。
我都懶得跟他吵架，丟下一句「你連養老都沒指我了，還指我給你掙面子，你是不是在搞笑」后，連夜都沒在家里過，匆忙回云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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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我們幾乎是不聯系的狀態了。
我爸媽不聯系我，大概是憋著一口氣，覺得我這個兒白養了，什麼都不聽他們的，長大后，連面子都不愿意給他們。
還時不時就氣他們。
反正養老也不靠我，干脆別聯系了。
我不聯系他們，是因為我真的心寒了。
既然有父母也過得跟沒有父母的孤兒似的，無依無靠，不如把自己當孤兒。
至沒有期就不會失。
倒是沒想到，他們再次聯系我時，卻是我媽問我，怎麼才能要回借給二叔家的六十萬？
我：「？」
我媽：「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