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5
話長故事短。
一句話概括,我爸拿錢砸出了個白眼狼。
他讓謝斌養老的計劃落空了。
不久前,我爸咳嗽、痛,去醫院檢查,卻檢查出了肺癌。
好在,是早期,還能治。
手費用,略估算,大概在十幾萬。
但是,我爸那些年的存款給了謝斌,后面這幾年,我死前各種病,也是他掏錢給治的。
手里沒錢了。
雪上加霜的是,謝斌跟二叔知道我爸得了肺癌后,突然翻臉不認人了。
不但不給錢治療,連以前借的六十萬都不承認了。
二叔給我媽說的原話:「我什麼時候問我哥借了六十萬?嫂子,我知道我哥現在癌癥了,你很急,但你也不能為了要錢,就隨意冤枉人,把我當冤大頭坑啊。」
我媽把他們借錢的事說出來。
嬸嬸還「呸」了一口,倒打一耙:「那是媽死前給我們的,怎麼就了問你們借的錢了,你們還要臉不要臉了?」
我媽再說,二叔跟嬸嬸就是一句話:「既然是你們借給媽的,你們現在去問媽要,我們可沒有錢還給你們。」
然后,出于人道主義,給了一千塊后,把去要錢的我媽給趕出來了。
我媽別無他法的況下,給我打電話了,問我該怎麼辦?
我:「涼拌吧。」
我媽:「hellip;hellip;」
錢當初借的時候,沒有借據不說,錢還不是給到二叔的手里,是直接給到我手里的。
我現在死了,死無對證。
打司都不知道告誰。
我能怎麼辦?
16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你爸現在病了,天咳嗽。不論如何,你都先趕回來一趟啊,把你爸在醫院的錢先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只是,回去嗎?
我倏忽想起很多年前,我上初三時,有一天吃完晚飯后,肚子痛到滿地打滾。
跟我爸媽說肚子痛。
結果,我瞥了我一眼說:「謝從小就撒謊,什麼肚子痛,明明是想故意引起注意罷了。」
我爸在看著我滿頭冷汗的況下,附和了我的話,對我說:「肚子痛就多喝熱水,趕去睡覺。」
愣是讓我強忍著劇痛,拖到了第二天才送我去醫院。
醫院說是急闌尾炎。
一聽要手,我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救治,而是要花多錢。電話里,還跟我爸說,如果太貴,就別治了,別浪費那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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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依舊同意了我的話。
雖然,最終還是了手。
但手后,醫生一再代要吃得清淡。
我卻故意在做飯的時候,什麼菜里都放一些辣椒。我不吃,我爸還在一旁白眼看我:「不想吃,就著。」
我一個手瘦了十幾斤。
我跟我爸都功不可沒。
所以,這次,我說:「沒錢,有事,回不了。替我囑咐他一句,多喝熱水。」
我媽噎了一下后,近乎祈求:「你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回來看一眼你爸,行嗎?」
我依舊拒絕了。
我媽在電話那端,長長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一向很記仇,可都是那麼久遠的事兒了,你怎麼還記著呢。」
我想了想說:「大概是我怕忘了,對不起自己以前的那些委屈和險些丟掉的命吧。」
我媽:「hellip;hellip;」
我沒說的是,我也是真的有事,我結了個婚,懷孕了,眼下只有半個多月就是預產期了,不宜長途跋涉。
雖然我爸媽都不知道。
17
我以為我媽不會再為了我爸的事給我打電話,喊我回去了,但我剖腹產生完兒的第二天,再次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這次語氣更急了:「,你回來一趟吧,你爸被抓了。」
我:「?!」
我媽哭哭啼啼了一陣后,我聽明白了。
我爸失手把謝斌給殺了。
他讓我媽我回去無果后,再次去找了謝斌。
他原本只是想活命,想從謝斌手里拿回他原來借給謝斌的五十萬,借給二叔那十萬他都不要了。
跟謝斌講道理,講親,講人世故,講了半天。結果,謝斌的話更絕。
謝斌說:「你自己養了兒,你不去找你的兒,怎麼還把養老搭在我頭上了?有病吧,我可從來沒說過要管你老的啊。」
謝斌:「你說你小時候對我比對謝還要好,那也是你自己愿意的啊,是你自己重男輕,又不是我你的。」
謝斌:「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你又不是我爸,我哪里還能管得到你。就是法律規定,你也不到我養老啊。」
我爸:「hellip;hellip;」
我爸:「hellip;hellip;」
我爸:「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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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斌這些話刺激了我爸。
我爸為了拿回錢,在沒有借據的況下。第二天只能故意拿了刀上門去威脅謝斌,希謝斌能把錢給還了。
但謝斌依舊不還,大概是想著以前我爸對他那麼好,不可能真的殺了他。
還繼續刺激我爸,推了我爸一把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殺了我。」
然后,我爸一怒之下就真的殺了他。
一刀進了大脈,人還沒到醫院,就涼了。
我爸也進去了。
等我媽哭哭啼啼完,我說:「你先找你侄子幫你理吧。」
我媽:「hellip;hellip;」
我媽不敢置信,怒喝:「謝,家里都這樣了,你還要記以前那些仇,不回來,你還是人嗎?」
我強忍著傷口的痛,回:「媽,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也人在醫院,昨天才完手,連床都下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