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開國皇帝欽定的太子妃,出生時天下大赦,舉國歡慶。
可大婚當日,太子卻因孤有孕,我退婚。
「溫妍救我一命,我該以相報,你若執意親只能做妾。」
我掀起蓋頭,轉離去。
他以為我是因為他,才能被賜婚太子妃。
卻不知,金鑾殿的詔是mdash;mdash;
大夏皇位,由韓姜雪之夫繼承。
否則,大夏將亡。
1.
大婚當日,太子姜廣攔在花轎前不讓我下轎。
「只要你答應,讓溫妍做側妃,今日我同時迎娶你們二人。否則,孤只能與你退婚。」
喜婆急得直打轉。
我再三確認:「殿下執意如此?要在新婚當日給我難堪?」
姜廣朗聲道:「溫妍救過孤一命,本該以相報,但奈何與你有婚約在前,只能委屈做側妃。」
「今日大婚迎娶,才能給面,若連這都做不到,那孤當真對不住。」
我沒再多說,只是吩咐喜婆:「退婚,回府。」
「我韓姜雪嫁進皇室,可不是氣來的。」
2.
我是大夏護國公府六代以來唯一的孩兒。
我的祖先曾是開國太宗的異姓兄弟,陪著太宗一起出生死。
太宗被伏擊全軍覆滅時,是他疾馳五百公里,死人堆里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太宗。
他把上所有的干糧都給了太宗,自己嚼冰吃雪。
兄弟二人坐在河邊看了一夜的雪。
歃起誓:「姜家永遠不會背棄韓家,若有后人違背誓言,則請神佛降罪滅國。」
后來,他們奪得了天下。
太宗登基稱帝,我的先祖了護國公。
薨逝前,太宗留下一道旨mdash;mdash;等韓家第一個兒出生時,方可打開。
只是皇帝換了四五代,這旨卻始終沒能打開。
直到我的出生mdash;mdash;
韓家六代以來,有了唯一的嬰。
3.
我出生時,京城里放了三日焰火慶賀。
滿月宴時,皇帝下旨,大赦天下,為我祈福積德。
周歲宴時,更是親自為我主持抓周禮。
不過旁人的抓周禮是筆墨紙硯錢袋子,我的抓周禮是圍坐了一圈的皇子。
「雪兒喜歡誰呀?」皇帝問道。
我哪兒懂什麼喜歡。
只是被閃亮亮的所吸引。
而那道,來自大皇子姜廣上所戴的玉佩。
Advertisement
于是姜廣和我被賜婚,為未婚夫妻。
4.
因著先祖們的意,我從小備寵。
份地位甚至高過許多郡主、公主。
一年里有一半的時日都被接進宮住著,卻又是唯一得到準許不必遵守宮規的人。
于是邊人人都慣著我,尤其以姜廣最甚。
我說要吃街上的小面,他便帶人封鎖街道讓我逛個盡興。
我想去山上的佛寺朝拜,他便帶著浩浩的隊伍占領道讓我舒服出行。
我要去游河,他便能準備數十艘船跟著,又叮囑沿河商鋪要載歌載舞,讓我瞧著高興。
總之,只要我想要的,哪怕山頂的一朵梅花,姜廣也能讓人冒著嚴寒迎著風雨去為我摘來。
他總是會滿足我所有的要求。
其他皇子亦是,對我幾乎是無節制地滿足。
唯有一人除外,那便是六皇子姜域。
5.
他與我同歲,卻穩重得像個活了幾十年的老夫子。
他見到我,總有許多的話跟我說。
「你不該如此張揚,為了自己快活導致商販不能營生。」
「你不該獨占道,的百姓們只能在泥地里艱難前行。」
「皇宮莊重,你不該如此喧囂壞了禮數。」
hellip;hellip;
他總有許多個「你不該」排著隊要說給我聽。
有時姜廣也在,便會替我辯上兩句:「雪兒貴,如此待遇算不得什麼,你不必上綱上線。」
姜域就會看著姜廣,冷冷道:「皇兄,你不該不辨黑白地維護。」
所以我很是討厭姜域。
但偏偏我爹很喜歡他。
說他乖巧可,小小年紀克己復禮,端莊持重。
很有史書上記載的太宗當年的風范。
因此,他對姜域總是格外偏。
姜域想拜師名滿天下的黎閣主,但黎閣主不收學生,誰說都沒用。
于是我爹帶著自己珍藏的字畫去和黎閣主打賭,黎閣主輸了,但我爹仍舊送了那幅黎閣主心儀已久的字畫。
條件只有一個mdash;mdash;收姜域做學生。
因此,我爹倒像是姜域的第二個爹。
或者說,因為皇上兒子太多,姜域反倒跟我爹相時間更久。
我一年能在皇宮住半年,那他就能在護國公府住半年。
除了跟著黎閣主做學問,就是跟著我兩個哥哥練武功。
日子久了,連皇上都笑稱「我兒姜域,倒像是你的半個兒。」
Advertisement
我爹也笑「若是他做了我的婿,倒真是半個兒了。」
后來某一日,我聽到我爹和我娘聊天。
又談起了姜域,我爹說「雪兒那臭手,怎麼就沒選小六呢?」
我看著自己那雙被人稱贊玉蔥似的手「臭嗎?」
6.
或許是因為我爹喜歡姜域,我便總有反抗心理。
他越是想讓我和姜域在一起,我就越是黏著姜廣。
姜廣走哪兒我都要跟著。
他上學,我在一邊旁聽。
他練武,我在一旁打盹。
只是姜廣雖然很會討我高興,卻實在有些蠢笨。
先生講過的功課,我都背會了,他還是一知半解。
練武時更是敷衍了事,宮夸贊幾句他便得意地挽著劍花喊我「雪兒,你瞧我收劍的作像不像大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