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勢的我,勝過他的我,他都要發自心地接并且欣賞。
我奪得魁首,贏到了皇帝欽賜的汗寶馬后,姜廣臉并不好看。
「大皇子不恭賀我嗎?」
姜廣嘆氣道「雪兒,你年紀還小,有些事不懂,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今日最后只剩下你我和六弟,六弟的馬顯然力不支,最后的贏家便在你我之間,你又何必與我爭?我是你的夫君,你便是真有贏過我的本事,也不該冒頭拔尖,打我臉面。」
我方才因為贏了比賽而澎湃的心,一點點被他澆滅。
「那依大皇子的意思,往后我和你在一起,需得事事為你鋪墊,把你捧到高,而我只做你背后的功臣便是?」
姜廣滿意地點點頭「雪兒一點就通。」
「作為你的夫君,我的榮耀便是你的面。」
「呵。」我冷笑出聲。
「想是大皇子記錯了,我是護國公府的兒,能文能武,我韓姜雪可不是為了給人做陪襯和墊腳石的。」
「哪怕是皇室,也不行。」
12.
因著姜廣掃興,我早早地就回了府。
卻不想在府里見到了姜域。
「秋獵還有五日才結束,你怎麼這麼早回來?」我不解。
他淡淡一笑,「黎閣主布置了許多功課。」
「再說,我的任務已經完了。」
「你怎麼也這麼早回來?」他反問道。
「遇到了敗興的人沒必要久留,而且,已經得到了我的寶貝。」
我牽著汗寶馬笑道。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扶搖。」
姜域認可地點點頭,「這名字配你,扶搖而上九萬里。」
「韓姜雪,你本該璀璨奪目、乘風如意的,別把自己困在男人后。」
我呆呆看著姜域。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說「你本該」。
「謝謝。」
謝謝他在姜廣想要打我時,鼓勵我去做自己。
姜域粲然一笑,「不如陪你去跑跑馬?這匹汗寶馬可是西域進貢的極品。」
「好啊。」
我和姜域從日頭正盛跑到天邊晚霞遍布時。
酣暢淋漓。
「你馭馬有方,怎麼今日馬匹漸漸力弱,你竟沒察覺到?」方才見到了姜域策馬風而行的模樣,讓我無法相信今日圍獵他會輸在馬匹上。。
姜域笑道:「不過是個借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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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讓我贏?」我反應過來了。
他贏過了其他對手,把我和姜廣保留到了最后,目的就是讓我和姜廣爭奪贏家。
「是,我知道皇兄不是你的對手。」
「我想看看你會如何選擇,是會委屈自己讓他贏,還是展現最真實的自己。」
「還好,我沒看錯你,不愧是護國公府獨。」
我停下馬,鄭重問他:「只是如此嗎?」
姜域微微側臉,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緒。
只聽到他說「是,護國公如我義父般,我自然會對你多幾分關注,他不希你和皇兄在一起這我都清楚。」
所以,是為了幫父親嗎?
我不信。
若是如此,依照姜域的格,定會面向我,看著我,說清楚。
他此刻的躲閃讓我心中有了幾分猜疑。
但我也沒再多問。
揚鞭朝著夕奔去,秋日傍晚的風吹拂過臉頰,我從未覺得如此刻般輕松。
人生何其短,我只想此刻盡興。
13.
回到府里時,天已黑。
大哥正在前廳等我:「你去哪兒了?秋獵出事了,大皇子誤食險些憋氣喪命,快隨我去圍場。」
我跟著大哥到圍場時,已經快子時了。
但姜廣的營帳里燈火通明。
我進去時,姜廣正躺在榻上和旁邊一個臉生的子說笑。
見到我來了,姜廣臉冷了幾分。
「溫妍,這位是堂堂有名的護國公府大小姐,韓姜雪。」
「這是我的救命恩人,溫妍。」
在來的路上,大哥已經將來龍去脈告知我。
我離開獵場后,姜廣郁悶不快,獨自在飛瀑下飲酒詩。
許是過于激,吃杏子時吞咽不及,嚨被卡。
恰好溫妍路過,拉起匍匐在地的姜廣后自背后環抱著他往上提,幾次重復后姜廣終于吐出了卡住的杏子。
后來太醫說,若不是溫妍及時相救,姜廣早已去了鬼門關。
多謝溫姑娘仗義相救。」我笑著向溫妍道謝。
可溫妍看著我,挑了挑眉道:「我救的是大皇子,不到你來謝我。」
大哥臉瞬變:「是大皇子的未婚妻,自然能代表大皇子。」
溫妍不以為然:「沒親呢就急著要當家,國公府的兒也這麼恨嫁啊。」
大哥被氣得瞪著眼。
卻又因為對方是子而無可奈何。
姜廣就靜靜躺在榻上看著,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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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態度,我已經明了。
「我既然管不得,那姑娘又是以什麼份同我講話的?」
「他是我的恩人。」姜廣淡淡說道。
「溫妍是個孤,無親無故,自己住在這山澗,我已稟明父皇會帶溫妍進京照料余生。此事,護國公也知曉并且贊同。」
報恩這麼做,無可厚非。
「那大皇子好好養病,我就不叨擾了。」
離開營帳時,我有種預。
我和姜廣之間,可能會因溫妍而徹底結束。
14.
這一夜比我想象得更漫長些。
我爹難得嚴肅地找我談話:「聽說那子對你十分不屑。」
「我兒養了十四年,還從未過這窩囊氣,你不必管,有爹爹在。」
其實我本沒想管。
和姜域跑馬后,我突然就覺得很多爭執無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