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整個冬日,我幾乎都和姜域在雪屋度過。
雪屋里掛滿了這一個冬天我們作的畫,地上幾摞練過字的紙張疊放在一起,一把蕭一把琴,一張棋桌,就囊括了我和姜域的這個冬天。
「來做什麼?」我不太想見,「不見,讓走吧。」
但使有些為難,「親自來送的拜帖,人就在府門前,這會兒又下雪了hellip;hellip;」
「怕什麼?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人,敢上國公府來,那就見見,瞧能做什麼妖。」姜域言語里帶著幾分不喜。
我突然也想看看,找我有什麼事。
溫妍被帶進了會客廳,穿著櫻紅小襖,俏嫵,坐在椅子上不停著自己小腹。
「聽大皇子說,韓姑娘過了年就及笄了,辦完及笄禮便要辦婚禮了。」
「我呢,先來恭賀你們這麼多年終于要有夫妻之實了。其次呢,我想來為自己掙個名分。」
「我肚子里已經懷了大皇子的孩子了,只是如今你未過門,他不好娶我。其實我不在意什麼正室妾室的,我只要他心里有我,真是我就夠了。」
「所以今天來呢,就是想讓姑娘行個好,等你們親了,讓我能繼續留在大皇子邊就好。我肚子里這孩子,只要姑娘愿意,可以讓他喊你做娘。」
我和姜域對視一笑。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人。
「我是韓家的兒,要讓我新婚就忍夫君納妾,那是萬萬不能的。孩子可以留下,你不能,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離開京城。」
溫妍來找我的目的很明確。
本不希我和姜廣能婚,才會告訴我有孕的消息。按照的想法,此前姜廣要帶回京我都不愿意,又怎麼可能接有孕呢?
那我就演給看。
溫妍順勢裝模作樣跪在地上,又求了幾遍后,才哭著離開了韓府。
「你們很快就能退婚了。」姜域語氣里帶著一如釋重負。
「退婚后,你如何打算?」
我聳聳肩,「不知道。」
「咳咳,如果你一定得嫁皇子,要不可以看看我。」姜域眼睛瞟著窗外飛雪,佯裝不在意說道。
「好啊。」
我回答得過于爽快,反倒讓姜域沒想到。
「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你和皇兄退婚后,要不要做我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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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你現在回復我,也不是乘人之危,我只是想怕你下次再選,又不會選我,所以我hellip;hellip;」
姜域突然變得慌張,莫名其妙開始解釋。
我打斷了他的話:「我明白。」
「所以我說,好啊。」
于是我眼瞧著姜域耳漸漸變紅,角咧開了笑,在正廳原地轉了兩個圈后,快步走了hellip;hellip;
從前那個我以為很正經的老夫子,好像也沒那麼正經了。
18.
雖然我向往父母那樣的,但我自知很難。
所以對看得很淡。
姜域是黎閣主的學生,這些年也的確學有所,才學是有目共睹的。
他的武功又是跟著我爹學的,騎均是一流。
文武雙全,一表人才,本就是皇子中的佼佼者。
加之我爹喜歡他,他自己的外祖家雖遠在蘇北,卻也是極為名的世代清流,若論起奪嫡勝算,他贏面很大。
況且,他的確對我很好。
盡管他總說「你不該」,但每一條都說在點上,這些年我的確在他的念叨下漸漸改掉了自己很多壞病。
他雖然總是驕傲地不肯說對我的意,但他會做出來。
他會在秋獵時不與我爭奪,讓我得到想向姜廣證明自己的汗寶馬。
他會在我郁郁寡歡時,陪我出去跑馬。
他會在黎閣主為他準備的書房里,掛滿我的畫,當然他以為我不知道,但我隨著爹爹去拜訪時看到過。
打開書房門,看到滿墻都是我的畫像時,我很是震撼。
我和姜廣互不理睬時,他日日跑來問我,借口說替姜廣辦事,實際上是想知道我會不會與姜廣和好。
他一整個冬日陪著我,給我烤栗子給我做茶,無論我做什麼他都靜靜帶著笑注視著,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每次看向我時,他都藏不住笑。
誰喜歡我,誰真心待我好,誰會為我而驕傲,我心里很清楚。
所以,我也不是沖答應姜域的。
我本就想著,等我和姜廣退婚后,去找姜域問個明白。
喜歡我,就大大方方地和我在一起。
19.
那日溫妍走后,我只當不知曉有孕的事,也不在姜廣跟前表態。
如此,才會主催著姜廣。
終于,除夕夜宴上,姜廣提出要先娶溫妍為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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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然大怒:「你是越發沒規矩了,都是朕平日里太慣著你。」
姜廣沒有退,反而據理力爭:「雖是孤,卻也是有才華的,否則寫不出『慢品人間煙火,閑觀萬事歲月長』這樣的佳句呢?」
「再說做的冰激凌芋泥卷那些,父皇母后也不都很喜歡嗎?」
「而且是兒臣救命恩人。」
「更何況hellip;hellip;」
眼看著姜廣要說出溫妍有孕的事了。
我趕接話:「大皇子所言有理,溫妍姐姐的確溫賢良又有才學,日后做側妃自然也是好的,臣也希有相伴。」
「只是如若側妃在前,臣在韓家列祖列宗跟前無面對,臣愿接溫妍,只是得在完婚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