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盈,你當初半夜爬上我床榻的時候,怎麼不和我說保持距離?」
「你往我懷里倒的時候,怎麼不和我說保持距離?」
「現在長大了,反倒要和我避嫌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不滿地看著我。
說完低頭,將湊到我的面前,與我鼻尖對著鼻尖。
他的呼吸就落在我的臉上,帶來一陣撲簌簌的意。
渾每一寸都在發熱,囂著讓我吻上他的。
他繼續低頭,與我挨得更近:「還避嫌嗎?」
理智的那弦幾乎就要崩斷,我張到掌心直冒汗,連都在輕輕發。
他的就停在離我一毫厘的地方,只要我稍稍一仰頭,就能吻上。
他沒有作,只垂眸看著我,羽睫掃過我的臉頰,一副任我施為的樣子。
我終究把持不住,輕輕抬頭,上了他的。
瓣相的覺,好陌生。
我睜著眼睛看他,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如何,他卻用手覆上了我的眼睛。
目之所及只有一片深重的漆黑。
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腦,一手按住我的腰,來勢洶洶地攻城略地,糾纏得我的舌尖都在發麻。
小腹突然一,我站立不住,整個人都賴在了他的懷里。
他似乎吻了很長時間,又像是不過片刻。
結束的時候,我得厲害,捂著心口失聲問他:「你都要同我和離了,還親我做什麼?」
「我翻到書房底下的那封和離書了,你的名字還簽上了。」
「崔珩,你看到那些包袱了嗎?」我指著收好的行李:「我都想好了,你把和離書給我后,我就拎著包袱回姑蘇找我爹娘。」
說完這番話后,屋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只聽到燭火噼里啪啦的響聲,還有窗外如怨如訴、如泣如慕的風聲。
好半晌,崔珩才啞聲開口:「阿盈,和離書是六年前寫的,我早就沒打算和離了。」
「但姑蘇是得去一趟,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家人。」
10
崔珩帶我去了姑蘇。
去姑蘇的路上,我都在幻想著和爹娘重逢的場景。
當初我怨恨爹娘為了攀上高枝把我送給侯府,過了這麼多年,這些怨氣早就沒了,只剩下想念。
「崔珩,我和弟弟分別的時候他才一歲,如今都到了念書的年紀,要是走在路上與我肩而過,我估計都認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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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喋喋不休說了好久。
崔珩只是安靜地聽我說話,手為我理好了耳邊的碎發。
到了姑蘇,卻不是往城里去,馬車一路駛向山上。
我心里漸漸有了不好的憾。
我安自己,爹娘可能只是居山林,畢竟他們每個月都給我寄信呢。
后來馬車停了,崔珩拉著我下了車,我所有的希在一瞬間幻滅。
我看見了三個墳塋,墓碑上寫著我爹娘和弟弟的名字。
我形一晃,不可置信地看著崔珩:「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每個月都給我寄信嗎?不是和我說在姑蘇過得很好嗎?好端端的,立什麼碑?」
「崔珩,你回答我啊。」
也是在那天,我才知道,我爹娘本沒有去姑蘇生活,他們是葬在了姑蘇。
「你爹是姑蘇人士,做了涼州的守城士兵,在守城時認識了你娘和的小姐妹。」
「和遼國大戰之時,你娘的那個好友突然病重,臨死前寫了封書,央求你娘把書給郎。你娘為了全好友的心愿,就托你爹幫忙,把書送了出去。」
「幾日后那一戰,遼國像事先知道燕國的布防圖一樣,出擊準,燕軍死傷慘重,涼州城被遼軍占領。沒多久你爹就帶著你娘解甲歸田,又有了你和你的弟弟。」
「可后來,朝廷徹查當年涼州城的事時,終于找出了敗因。你娘的那個好友是遼軍的細作,委托你爹送出去的不是書,而是燕國的布防圖。你爹娘雖然無意,但到底令燕軍死傷慘重,皇上震怒,下令斬殺全家。」
「按照我朝律例,子若已外嫁,抄家就不會被波及。侯府欠你爹一個人,因此你爹當年找上侯府,希我能娶你,讓你以外嫁的份保全命。」
「按理說,已經下了殺令,我不能再娶你。我只能假借病重,說你和我八字相合,央求皇上應允此事。」
難怪老夫人說周家挾恩圖報,難怪我嫁進來后覺得崔珩好得很,本沒有半點病重的樣子。
「然后皇上就答應了?」我茫然地問崔珩。
崔珩搖了搖頭:「皇上不肯應允。他說天下之大,總有別的姑娘八字和我相合。我跪了三天,表示愿棄文從武,有朝一日定奪回涼州,他終于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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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崔珩棄文從武,不是為了錦華公主,而是為了幫我家還債。
「娶你那天,你哭得好兇,哭得我頭疼崩潰。我想反正你不會喜歡上我,我也不喜歡你這樣的頭小孩,你爹只央求我照顧你到十六歲,所以當晚我就寫了那封和離書,打算等你十六歲立刻和離,再也不給人當娘了。」
「但六年后,我就后悔了。」
「那你給我的那些書信,是你仿造我爹的字跡寫的嗎?」我問崔珩。
「都是你爹寫的,他花兩天時間寫了七十多封信,托我每個月給你送上一封,直到你十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