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說給我搶了個寨夫君。
我一眼瞅過去,手里的鴨都掉到了地上。
連忙招呼人:「放回去!快放回去!」
抓了這個多腦袋都不夠掉啊!
臺下人卻笑得很溫:「好久不見啊,探花郎?」
我把上的豹紋袍子麻溜踢到桌底。
嘿嘿一笑:「別來無恙啊,太子殿下?」
1
要死了。
前幾天和爹爹口嗨,說要學當今圣上開個后宮,把各路男收寨子里伺候我。
我爹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然后把太子給我綁來了。
我嘞個豆。
不愧是親爹,有男他是真綁。
此刻我們全寨子的人都戰戰兢兢地跪在他面前。
尤其是我爹爹,在后面不停地拉我。
「逆子!逆子!」
「逆爹!誰讓你綁太子的!」
我小聲回懟。
「他樂呵呵地就過來了,我怎麼知道他是太子!」
「他過來你就綁?一般這種主過來的都有詐的好嘛!」
你下沒下反詐 app!
我還想說什麼,結果一只纖細的手過來輕輕挑住了我的下。
我被迫對上了一雙墨的眸子。
李荀晏著淺長袍,腰間別著一枚清的玉佩,幾縷青垂在肩上,隨著他的作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好看吶,真是人間極品。
「口水。」
「噯?」
我下意識用手去臉。
結果被他一把握住。
他笑得很溫和:「探花郎,許久不見,甚是想念吶。」
在我眼里卻了瞇瞇眼怪。
「啊哈哈哈……您認錯了吧,我不是、不是那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卓犖不凡白玉映沙的探花郎啊哈哈哈……」
我聽到我爹在后面小聲啐了一口。
「哦?一路上奔波勞累,也有些,不知可否有幸與您一同用膳?」
「當然……啊?」
什麼?
太子要嫖我家飯?
我皺了皺眉。
李荀晏笑得更溫和了。
他真的長的一張無可挑剔的俊臉。
桃花眼,朱砂,眼尾點綴一顆小小的淚痣,嗯,一定很好親。
就跟聽到了我的心聲一樣,李荀晏垂下了眸子,一張俊臉慢慢在我眼前放大。
親上去一定的。
「花花!你不能死啊花花!」
在這曖昧不清的時刻,門口突然傳來了馬蹄聲和人聲。
Advertisement
隨即進來一個裝扮豪放,短發利落,頭戴抹額的小麥皮青年。
他手里還拿著鞭子,后跟著一群人,意氣風發。
「中原人,放開!」
說完就要一鞭子打過來。
我嘞個豆,這一鞭子是要掉腦袋的!
我趕一個轉手纏住他揮過來的鞭子,好在他見我擋在前面收斂了力氣,也沒有太疼。
「花花,你瘋了!」
阿爾扎秀氣的臉上出一憤怒。
沒等他過來,我就被后人拉了懷里。
李荀晏一只手虛摟著我,另一只手則放到了我的手腕上。
「他是你弟弟嗎?」
語氣甚至有些委屈。
「我呸——」
「啊啊啊是!是我弟弟!」
我趕給阿爾扎使眼。
阿爾扎和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在我們這里也算個小領頭,估計是爹爹找人放出了消息讓他來支援。
但管他大領頭小領頭,在太子爺這里通通都是豬大頭。
此刻我和李荀晏靠的很近,近得能到他平穩的心跳,能聞到他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如果他不是太子,搶來當寨夫君也不是不可以。
「原來是弟弟啊。」
下一秒,這家伙居然擺出了一副主人家的姿態。
「我們正要用膳,不如一起?」
我:「?」
所以你還是想蹭我家飯啊!
2
詭異,太詭異了。
此刻月鑿鑿,微風不燥,桌子上是只有寨子里過節才會做的全席宴,手邊還有小酒。
原本多麼好的一頓飯。
可我左邊的胳膊被人拽著,右邊的手腕被人握著。
合著我直接用啃著吃飯唄?
「哎呀,你們到底想干嘛?」
「哼,你不如問問那個中原人想干嘛。」
阿爾扎一臉的憤懣。
李荀晏則淡定地小酌了起來:「脈象平穩,剛剛應該傷的不重,但還是有些異樣,等晚些隨我回宮,我那兒有專門治療皮外傷的藥,切不可誤了治療時辰。」
好家伙合著從剛才開始就握著我手腕是為了給我把脈……
那我天天熬夜私下煙酒都來豈不是都被他出來了?
阿爾扎則一臉的鄙夷。
「中原人,你算盤蹦我一臉。」
「弟弟,我不用把脈都知道你氣虛弱,多補補吧。」
「你——!」
Advertisement
阿爾扎憋紅了臉,直接站起來。
我趕過去拉住他,給他使眼。
不得啊這人不得。
于是阿爾扎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我再轉頭笑嘻嘻的看向李荀晏。
結果他的表卻冷淡了起來,盯著我抓阿爾扎的那只手,眼里閃過一鋒利。
卻在下一秒又恢復往常的溫:「探花郎殿試一舉名,在京城收獲了不慕者,卻突然在圣上要賞賜的時候消失不見。」
「殊不知,如今京城有多子慕著你,滿街都是你的畫像。」
「父皇并未派人尋找,只道你是另有他求,卻也時常惋惜至極。」
「……說人話。」我忍不住了。
結果李荀晏只是看著我,月灑在他上,仿佛為他鍍了一層銀薄紗。
我不在心里猜測,難道是皇上讓我回去當?還是有哪個皇族想見我?又或是李荀晏想讓我加他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