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將來可是要上清北的,我家都不嫌棄你家兒是破鞋,你還想怎麼樣?」
可去踏馬的吧!
董爸多年沒親自手了。
那天,他結結實實用如來神掌,把游發達打趴在了路邊。
「你當全社會都和你家似的不開化,整那男尊卑的死出!」
「我閨怎麼樣,都是我家的寶貝。犯了天大的錯,都有老子替頂著!」
「是你兒子犯賤,要當我閨狗,老子還嫌棄他不夠資格呢!再說了,老子家什麼家底,你家不要臉,連做人的底兒都沒有了!你居然還敢來我面前逞威風?」
董爸罵一句,踹一腳。
游發達一團,只曉得滾,都不曉得逃。
董爸打累了,直接輕飄飄地丟了幾張紅票子,撒在游發達上。
「再多也沒有了。」
「你這種人,都不曉得是不是用兒子來套我閨上當的。」
「想用結婚來謀我家財產,門都沒有!」
19
這件事再傳開,味道全變了。
變了是游奔富貪慕虛榮,哄騙董倩去開房,然后再讓他爸報警,想讓小姑娘聲名狼藉。
借此好拿住董倩的把柄,謀董家的財。
謠言從來不止于智者。
很多人親眼見到,游發達在學校毆打我,還是兩回。
對親生兒都那麼狠,對待別人能良善到哪兒去呢?
結合之前種種,人們心里的那桿秤,無論偏到哪一方,都不會偏向他們。
游奔富早不,績稀爛,神也不好了。
最后,不負眾地休學了。
我是真沒想到,事竟會發展這樣。
表姐去了大學,都像追連續劇一樣,孜孜不倦地打電話回來追著吃瓜。
姑姑煩躁道:「他都休學了,還能干嗎?直接去打工啊。」
是咯。
在父母有限的認知里,人是不可能有什麼心理疾病的,有就是矯。
男人能矯嗎?
必須不能。
讀書不,那就去打工啊!
總歸不能待在家里,否則老游家的將來,就一點出路都沒有了。
20
之后的日子,我安心在學校讀書。
高一到高三,慢慢拉高了各科的績,終于進了全年級的前十。
有時候,我閑下來抬頭看向窗戶外的校園游的學生,都覺得順利且平靜得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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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高考前一個月,和我兩年多沒聯系的父母再次到校園來找我。
我住校一年了,于半封閉狀態。
聽說了,也不想見他們。
班主任更不可能在這種節骨眼上,冒險讓他們見我。
他們被勸走了。
我問他們為什麼要見我,班主任編了個蹩腳的理由,揭了過去。
我也懶得再問。
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到了高考那天,很多家長都來送學生進考場。
姑姑沒來。
說:「你又不是我家的孩子,我管你讀書生活就夠,還要管你那麼多干嗎。」
一副刻薄寡恩的神。
其實,是不想我自卑,也不想我覺得欠了天大的人。
這三年來,如果不是給我一遮風擋雨的屋檐,我早就重蹈上輩子進廠打工的路了。
野蠻生長,承風雨。
也好過當株被烈風一吹就斷折損的綠豆藤苗。
21
高考后,我卻在考場外見到了姑姑。
姑姑開車接我回家,神不太對。
等到了家里,才說:「你爸要告我,說我搶了他的兒。」
我莫名其妙,之后只剩下冷笑。
「別說上法庭了,就算了上天庭,我都敢和他當庭對峙。」
「他當初做的哪一件算是人事兒?我已經過了十八了,他以為還有什麼監護權能搶啊?」
姑姑這才告訴我,原來,游奔富在工廠流水線上工作時,自己作不當,左手傷,落下了殘疾。
工廠賠的錢,對于一家子日后的生活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所以,游家父母現在才想起來有我這個兒。
他們要我回去,給他們養老,兼養游奔富那個殘廢。
這種強盜言辭,真不愧是上輩子把我骨灰揚了的人說得出來的。
22
高考績下來,我的分數上 211、985 都可以。
表姐讓我報北京的大學,今后畢業可以和一塊兒租房,分擔房租。
唉,大學四年,我能給分擔啥?
連想照顧我,都故意扯老遠之后的算計。
真是心。
謝師宴那天,我們學校的幾個班聯合起來,包了酒樓的一層。
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連出國的董倩都來了。
酒足飯飽之際,游發達拖妻帶子地隆重登場了。
他當眾指責我不孝,不肯認父母,不想贍養他們和殘疾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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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三年前,大家伙不明所以,還真有可能被他們聲并茂的表演給蒙騙了去。
可高一的時候,游發達追著我喊打喊殺,誰沒見過?
游奔富為開房,當嫖蟲被抓,那流言漫天,誰沒聽過?
看著他們表演,不人拿出手機拍攝起來。
班主任陳老師還有其他老師,忍不住了,請他們三人出去。
他們必須不肯,還手要來拉拽我。
陳老師而出。
「今天這席面,你們別想我的學生。」
班上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同學也站了出來。
好不容易才高考完了,單挑還是群毆,他們都樂意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