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太守上面的,那個畜生,他竟然敢……」
「敢造反?」
周侍衛跟著問。
「比造反還畜生啊!」
陳大山捂著臉。
「那是?」
我跟著問。
「開不了口,我說不出口啊!」
陳大山淚珠子不斷向外蹦出來。
我和沈南昭面面相覷。
比造反還要過分,莫不是通敵叛國?
我趁機又給陳大山滿上一杯「大山哥,你說得兄弟心里難。」
「不管是哪個挨千刀的欺負你,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給你出氣,他祖宗八代我都能給你挖出來。」
言語豪萬丈。
陳大山被我了,對著我激道「喪彪弟,哥沒看錯你。」
沈南昭和周侍衛詭異地看向陳大山「誰是喪彪?」
我咧笑「正是在下。」
陳大山說「賊人是蔡文卿,當今新科狀元,現在的禮部侍郎。」
「……」
好悉的名字,好耳的職。
空氣,是寂靜的。
我的頭是低下的。
「其實,大山哥,話又說回來。就事論事,咱先把他祖宗八代放回去昂!」
我真摯地看向陳大山。
陳大山喝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從他斷斷續續的話語里,我們才了解到清水鎮的事。
清水鎮包括周邊大大小小一共十幾個村鎮都被太守姜亮統管,本來這鎮子一向和平,但突然從前年開始,太守府監管的采礦場大量招男工。
要求容貌端正,最好白皮。
一開始很多人奔著給出的銀錢去,可是后來都沒了靜。
陳大山也想去試,但因為母親臥病在床,他必須得看顧著。
后來母親去世,他在山上捕獵,逐漸忘了這回事。
但是太守竟然挨家挨戶找年輕有姿的男子。
陳大山直接被捉走。
那個黑夜,陳大山屈辱至極。
因為他的聲實在過于凄厲,他被猛扇二十個掌,接著沒過多久被丟回來了。
回來時上連服都沒有。
「到現在,我這后面,都還火辣辣的,我是沒臉見我娘了……」
「我還有什麼臉跟人家說親。」
「那殺千刀的蔡文卿,死斷袖!老子現在見到姓蔡的,一定砍死他!」
空氣凝結。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沈南昭幽幽開口:「還好,我不搞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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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不是重點啊喂!
13
陳大山門前有兩棵樹,一棵是棗樹,另外一棵,也是棗樹。
「清水鎮產的礦用來鑄造假錢,扯著你哥的旗號欺辱良家男,最后犯事讓蔡家先做替死鬼。」
「只怕,現在姜亮和他背后謀劃之人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軍資。」
我補充道。
「此事棘手,我先飛鴿傳書到京都和你哥通氣。」
聽到沈南昭的話,我有些驚訝。
「你難道,就不怕…」
「不怕。」
我還沒說完,沈南昭干脆地應聲。
他的目澄澈,笑容淺淺,月傾瀉到他的肩上。
這畫面竟如此勾人。
我聽到風的聲音。
14
「我后悔了彪哥,我怕,嚶嚶。」
趙府里面,沈南昭一白,弱不能自理。
是這樣,我哥回信來說他知曉這邊的況,并且已經派出龍驤軍來接應我們,加上在沈南昭周圍的四個暗衛,我們暫時不用著急。
信末,他專門為姜亮敗壞他名聲的事,親切地問候了下太守的九族。
本來我們應當守株待兔,但昨夜周強去打探消息時,發現采礦廠有大靜。
一批批車馬運著大箱子到太守府。
看來他們是打算手了。
可是姜亮調軍隊現在必然是要從明面上過,據周侍衛傳來的消息,他那里有半塊虎符,另外半塊是在他師爺手里。
原來一直是他師爺打著姜亮的名號搞基。
姜亮路歪了,但人還直著。
四名暗衛被派去盯著姜亮。
周侍衛到礦場盯著。
只剩我和沈南昭。
我的輕功好。
我一合計,給自己易容小白臉來到姜亮軍師門口府前,演一出為賣葬父。
暗衛打探到軍師的虎符在他床上枕頭的夾層里。
軍師府沒什麼守衛,一是軍師府的守衛不好找,二是虎符的部消息沒什麼人了解。
沈南昭要陪我。
我給他畫了濃濃的糙漢妝,沒辦法,他不會武,萬一被抓走……
天爺呀,那可是未來的陛下啊,金。
我是不敢想。
我扮弱的小弟,沈南昭做沉默不語的大哥。
他本就個子高,上妝之后像個張飛。
趙師爺不愧是專業的,聞著味兒就來了。
「這個,買到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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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著蘭花指,聲音尖細。
「啊?」
我沒反應過來,畢竟趙師爺的手指指向的是沈南昭。
「大人,您買了我吧,我哥笨不懂事,我最會伺候人了。」
我還要掙扎掙扎。
「笨?笨才好,桀桀,大人我就喜歡笨的。」
不是,周侍衛怎麼沒再探探趙師爺從一轉到零的事啊。
「啊?」
這次發出聲音的是沈南昭。
他向我,眼神里想說得太多。
僵持半天,沈南昭一咬牙,張飛一樣獷的眼里泛著淚花「我……俺愿意伺候大人。」
連聲音都刻意加。
我默默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太子,都能為國做鴨。
去其他國打聽打聽,誰家太子能做到這個地步。
「大人,我不但會伺候,還會畫畫,而且什麼……都會畫。」
我加重聲音。
「哦?好,那你也來,正好方便我換換……不是,是學學繪畫,陶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