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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尚且不算太遠,只是來回也要半月有余。

我原以為謝蒔宜被謝二郎一通呵斥后愧難當,誰知謝二郎前腳剛走,后腳便來了。

得知謝二郎去了京城,便帶那張家的表妹來見嬸娘,日日如此。

正月十五,正是元宵節,從朱雀橋一路到糖水街,都張燈結彩。

我帶著小妹去看花燈,提著一只兔子燈回家時,就見門口一個背影,騎著高頭大馬。

謝二郎穿著緋袍,神態沉穩平靜,見了我們,翻下馬。

謝小妹看清哥后,哇哇大哭,跑過去告狀。

這些日子謝蒔宜日日來家中,一坐便是一天,不是要水就是要點心,茶要最好的茶,點心要八寶齋現做的。

家中多了一尊佛,我再懂事,多也有些委屈,跟在小妹后,喊了聲二叔。

謝二郎聽告狀,視線卻朝我輕輕一撞。

天地漆黑一片,只有屋外掛著燈籠氤氳一方,灑在他上,更顯得棱角分明,目深邃。

「無礙,我回來了。」

我咬著點點頭,委屈一掃而空。

心中驟然緒大轉,以至于當晚就做了個不一樣的夢。

只記得夢中他手掌很大,能握住我半個腰肢,快要將我燙化。

謝將軍半倚在我的榻上,帶散開,健碩的材若若現。鼻尖挨著我的側頸,隨著作一下一下輕蹭,勾起我一陣戰栗。

氣聲斷斷續續,被子掉下榻也顧不上,屋里一片旖旎,我被出眼淚:「嗚hellip;hellip;」

他稍稍撤開,指腹去我眼角的潤,啞然失笑:「怎的這樣氣?」

上溫,可作卻沒放慢一點。

屋外連綿春雨,春風帷。

床跟著床幃一同搖晃。

謝淮序沿著鎖骨一寸寸吻上我的,兩只手將我固定在上,片刻不得掙扎。

如同春日里枝頭上的桃花,抖地開放在疾風暴雨中。

夢斷斷續續,做到了次日日上三竿。

我抱著被子醒來時,只想去死一死。

直至晌午吃飯,臉上的燙度還沒消下去。

謝小妹驚奇道:「阿姐,你涂了胭脂嗎?」

「最近,最近天熱。」

謝小妹探頭看外頭刮著的大風,裹了裹上的棉

如今謝二郎已經是正兒八經的將軍了,飯桌上,提出要去京城定居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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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妹歡喜雀躍,我避開謝二郎的視線,低頭了一口飯。

謝家在我心里是不一樣的。

我親娘死得早,老爹嫌棄我是個拖油瓶,輒打罵,吃不飽穿不暖,年年手上的凍瘡得撕心裂肺,挨打更是家常慣飯。

可自從來到謝家,謝老爹會在給大郎買藥時捎給我一瓶凍瘡膏。

嬸娘雖然上刻薄,但在我洗裳時會去燒一鍋熱水。

我命賤,有的一點子溫暖全是來自于謝家。

謝家于我有收留之恩,我怎樣報答都不為過。

可昨夜之事提醒了我,我已經二十五歲,當了十年的門寡,或許嬸娘說的對,我也該嫁人了。

前幾日,大姑姐才走,嬸娘與我講明利害。

謝將軍舉家去京城,還要帶上大姑姐一家,如此一來,京城開銷甚大,若我能留在縣里親,也算是幫了二郎一把。

果然,謝二郎說罷,嬸娘便開了口。

「念慈如今二十有五,已經是個老姑娘了,不若咱們在縣里給找戶好人家,也不枉在家持十年。」

「這是誰的意思?是你還是謝蒔宜?」

「是hellip;hellip;是我的主意,不過念慈也是同意了的。」

嬸娘給我使了個眼,我吶吶:「我如今年歲也大了hellip;hellip;是該嫁人hellip;hellip;」

謝二郎臉瞬間難看起來,當場翻了臉:「這種忘恩負義的話也說得出口?你想都別想!」

16

我大概知曉他在發什麼火,但天要下雨,我要嫁人,這哪里是攔得住的?

更何況此事背后有婆婆和謝蒔宜的推波助瀾,人當天下午就來了屋里,給我拿來冊子。

未曾婚配的男子,說得上名姓的都在上面。

我正要接過,被謝二郎搶了先。

「二叔在外見多識廣,也,也幫著嫂嫂掌掌眼。」

屋里靜的發慌,他鐵青著臉看了,將名冊扔進灶火中,不置可否:「都是些歪瓜裂棗,白費這工夫。」

我看得目瞪口呆。

可謝將軍的嫂嫂要嫁人,人殷勤異常,名冊一本多一本,甚至還有畫像。

進出三波人后,謝二郎忍無可忍,趁著洗碗的工夫將我堵在廚房里,咬牙切齒。

「李家的長得歪瓜裂棗,趙家那是個賭鬼,陳家的年紀都能當你爹,還在外邊養了幾房小妾,孫家的是個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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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真想嫁人,我倒是有個建議。

「不若嫁給我,如何?」

還未點燈,我看不清他的神,結結:「長嫂如母,你hellip;hellip;你這樣hellip;hellip;你是畜生嗎?」

他站得離我極近,上幾乎要在一,繃像是一匹蓄勢待發的狼,勾起我某些不可名狀的夢。

我磕磕絆絆半天,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面紅耳赤,自己先紅了臉。

他啞著聲音嗯了聲:「多罵些,我聽。」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呼吸一滯,原本就發燙的臉更加火辣。

這人原先一本正經的,穿著袍威風凜凜,怎的如今像個流氓,一副登徒子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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