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來一看余蘇丞也在,我就又樂呵呵地上學了。
見我態度搖擺,老爸說也不用立刻就決定,讓我再想想。
我還真就想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直到課間的時候,后桌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許星,你送我的吊墜不見了!」
我打了個哈欠,懶散地說:「我還有好多呢,再拿一條給你。」
「不行,這是你送我的禮,怎麼能說丟就丟了。」
翻箱倒柜地找,卷子都拉了好幾張到地上。
我幫撿卷子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洗得發白的鞋子。
抬頭一看,是方璇。
垂下眼皮,小聲對我說:「你能出來一下嗎?」
我下意識地看向余蘇丞那邊。
他不在教室里。
我跟著方璇走到了教室外面。
「什麼事啊?」
方璇的臉龐漲得通紅,小心翼翼地從校服兜里掏出了一個吊墜,遞給我:
「許星,我不知道為什麼吊墜會在我的課桌里,但我真的沒有拿。」
說話時,泫然泣。
我接過吊墜,辨認了會,好像真是我送出去的那條。
我正要開口,背后突然傳來余蘇丞的聲音:
「這東西我早上來的時候見過,掉在方璇座位的過道上,我以為是的,放回去了。」
我回過頭,發現余蘇丞的表有些不太自在。
他很說謊,所以會很容易餡。
那就是在幫方璇解圍。
我很郁悶。
我明明連話都還沒和方璇說上兩句,計不計較都不一定。
但余蘇丞似乎已經預設好,我可能會給方璇委屈。
于是臨時編了個說辭。
回去之后,我隔兩節課才跟后桌說吊墜找到了。
可頓時提高音調:「這就找到了?」
「對啊,我撿到的。」
臉有點不對勁,還嘀咕了兩句。
我愣了愣,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想法:「該不會是你放的吧?」
「我……我就是看不順眼。」
「為啥?」
「你沒發現嗎,余蘇丞對也太不一樣了吧。」
說起這個我就要來勁了:「他對我也很不一樣啊,真的。」
后桌竟嗤笑了一聲:「哪有噢許星,你不要自作多。」
可話音一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找補:「不是不是,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啊,那這吊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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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你了,免得你再往方璇那邊放。」
「啊?為什麼……」
我打斷:「總之你不要這樣,最好再給道個歉。」
低聲嘟囔:「你怎麼跟吃了火藥一樣,有錢了不起啊。」
停!
如果我剛剛沒聽錯的話。
好像在夸我有錢。
心里又舒坦了。
知道事的來龍去脈之后,我打算給余蘇丞遞臺階。
回家的時候,發了好幾條信息過去。
「笑死,吊墜的事我本就沒在意。」
「就算沒找到我也不會找誰麻煩的。」
「你記得跟方璇說,讓別放在心上。」
余蘇丞回得很慢。
等回復的時候,我放下手機。
開始琢磨后桌今天說的話。
好像誰都能看出來我跟余蘇丞在學校是一點都不的。
以前上中學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嫌棄我的份。
可方璇的家庭況比我那時還要不好。
但他反而不介意在人前和來往。
答案呼之出。
疏遠就是疏遠。
是我忍不住給他找理由而已。
叮咚——
余蘇丞回信息了。
很簡短的幾個字:「你自己和說。」
就沒了。
我撐著下,看著窗外發呆。
直到那輛法拉利轟隆地從眼前穿過。
老爸停完車,第一時間來找我:
「星星,去嘛,我都跟主任說好了,那里條件很好的,你不信跟我去看看,設施可高級了。」
「我去。」
老爸眉開眼笑:「是吧,保準不虧了你,唉想當年我上學喲,那不知得翻幾座山,到了學校屋頂還水……」
他在憶往昔的時候,我反復拿起手機,又放下來。
一通忙活,最后也沒跟余蘇丞說。
4
轉學的大部分手續都是我爸給辦的,我拿著幾份材料去簽字就行。
我也沒怎麼聲張。
最后一天我忙著收拾東西,出校門的時候人都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我爸臨時有事,沒空來接,就托了個司機過來。
等一會還沒見到人,我就挪去附近的甜品店吃東西。
給我端來楊枝甘的是服務生,長著一張很悉的面孔。
是方璇。
我猜在這里做兼職。
但我裝作沒認出來。
結果方璇主給我打招呼:「許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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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勺子,「你在這里幫忙呢。」
方璇點點頭。
「這是我親戚,我給打打下手。」
「噢。」
我吃得很慢,又等到司機給我打電話,才結賬出去。
方璇已經走了。
但我撿到了平時掛在書包上的掛件。
一只的小兔,絨已經被得有些散。
我對老板娘揚了揚兔子:「方璇的東西,我放桌上了。」
老板娘不耐煩地從柜臺仰起頭來看:「我不保管東西,省得丟了又賴我。」
我把掛件拿走之后,突然想起來我自己明天也不來學校了。
司機大叔問我要去哪的時候,我想了想,說出前陣子在那張貧困補助表上看到的地址。
方璇是從老舊的居民樓下來的。
推開樓梯口的鐵門時,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我把掛件給時,方璇激之余又有些局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