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許發現了我的影。
我迅速朝那邊打了聲招呼,然后快步上樓。
沒一會,余蘇丞也上來了。
他把一個外觀致的表盒放在我的手邊,「試試。」
我迅速瞄了一眼盒子上的英文名字。
是他那天發來的第二款。
也就是更貴的那只。
我戴上新表的時候,有些蠢蠢地想要拍照。
但尋思著,等余蘇丞走了再拍。
結果他看著我,輕聲問:「你要不要發朋友圈,或者空間也行。」
「啊?」
「漂亮的,你可以發。」
轉了,余蘇丞。
我立刻拿起手機,找好機位之后登登來了幾張。
然后編輯幾下,再配上文案,咻地發出去。
底下又是一片羨慕。
余蘇丞也點了個贊。
我回復評論的時候,余蘇丞突然問:「為什麼轉去燕清了?」
「我爸說了,要上就上最好的學校。」
余蘇丞若有所思:「不是被我趕走的?」
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對,你嫌我丟人。」
余蘇丞眼睫翕,在眼下的皮落下轉瞬即逝的影,「我不覺得丟人,但我確實不喜歡。」
我輕哼了聲:「你還怕影響方璇,吊墜的事連幫忙解釋都不愿意。」
「你看看這個。」
余蘇丞突然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我。手過來時,沾在校服上的清冽香氣幽幽淡淡地飄過來。
他讓我在通訊錄搜方璇。
但我沒搜到。
他們沒加好友。
余蘇丞同我說,他跟方璇不算很。
可他頓了頓,「但無論是方璇還是趙璇,我在學校都有必要關照。」
我的腦袋微微傳來一陣麻意。
那是種極其輕微的拉扯。
幫助方璇,好像沒病。
可當篤定到必做不可,莫名讓人有些吃味。
我剛把余蘇丞送走,回到房間,就聽見「砰砰」聲。
保姆敲開我的房門,著急地說:「你爸爸那邊出事了。」
7
老許剛開車出去的時候,迎面開來一輛電車。
他把踩停了,沒上去。
但電車主應該是被嚇著,連人帶車哐當地摔下來。
老許立刻把人往醫院送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皺著眉讓我回去,說不用我管這兒的事。
我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臨走時,忽然掃到走廊上那個瘦瘦薄薄的影。
方璇怎麼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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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老許問我。
我點點頭,說是以前的同學。
「車主就是媽媽,你不知道,家里以前可慘了……」
老許跟我說了方璇家里的事。
爸爸以前是在廠里干活的。
因為一次作失誤,當場死在車間。
當時方璇媽媽跑去工廠要賠償。
廠子本來就經營得不好,老板把現金都拿出來賠也沒賠上幾個錢。
索就擺爛把廠子關了,然后把生產線通通給賣出去。
收購廠子的人,是余蘇丞父親。
接那天,是老許去代理的。
方璇媽媽突然沖進來,還帶著好幾個小,在鏡頭面前拉橫幅。
但舊老板早就不管這事了,還說賣廠子的錢已經全部用來抵債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后來,余蘇丞父親決定接手這件事。
賠款走了公賬,方璇家最后獲賠一百多萬。
那件事鬧得不小,在本地的新聞頻道還報道過。
方璇的同學認出那是媽媽。
一時間風言風語都傳進學校里去了。
方璇這才轉學的。
是老許安排的。
「一……一百多萬?」
老許點頭:「對。」
我有些驚訝:「可方璇一直在申請貧困補助。」
老許:「那就是家里還有其他花錢的地方,你這同學還有個弟弟咧,在私立中學讀書的,費用可高了,一年要十多萬呢。」
我瞪大眼睛。
「噢對了,我給你同學辦轉學的時候,跟余蘇丞提過一,要他幫忙照應下。」
「我怎麼不知道?」
「這不是余家人本來就知道廠子里發生的事嘛,順就跟余蘇丞提了,你又不清楚,就不費事跟你說哦。」
我還想繼續問,方璇突然走過來,小聲地說:「許叔叔,我媽媽已經包扎好了,謝謝你把他送過來。」
老許一揮手:「本來就是被我的車嚇摔的,妥妥得我送。」
方璇的目落到我上片瞬,又低下眼睛,有些躲閃。
老許進病房的時候,方璇媽媽突然死死地拉住他的手:「都怪你,我骨折了,你得賠錢,要二十萬。」
老許的神眼可見的慌:「好,好,我賠。」
我看向方璇媽媽,問:「這二十萬和之前的一百萬,會用在你自己和方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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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璇媽媽一愣,挑起眉頭:「你說什麼呢,哎你是誰啊,怎麼打聽人家家務事?」
不等我開口,方璇的聲音驀地進來:「媽,什麼一百萬,你不是說廠子不肯賠嗎?」
彷徨又不可置信的語氣。
「方璇,我現在不跟你說這些,我膝蓋疼著呢,一下骨頭都在響,你快回家,給我弄點粥過來。」
老許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眼見著氣氛不對,他把我拉出病房,「星星,你別說話。」
我嚴肅地對他說:「爸,二十萬不能給,除了醫藥費,其余一分也不能給。」
「不是……你怎麼還管上大人的事了。」
「你聽不聽我的,你不是說我有文化嗎?」
「聽聽聽,可這事不是跟你同學有關系嘛,你看見那小板沒,瘦得跟吃不上飯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