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二十萬給不給，都吃不上飯。」
老許沒聽明白。
我讓他先別管。
8
聽說方璇的生活依舊沒什麼變化。
只是臉上愁容更濃。
應該知道了賠償的事，見到我會躲。
好意嘛，是不收的，只會把手臂收起來抱得的。
我也不執著要干些什麼。
想起在補助表上看到的生日日期快到了，就隨手寄了份禮過去。
結果一不小心，把很久以前的一部舊手機給放進禮盒了。
手機里面的容可不得了，尤其是短信，一刷下來全是被追債的。
方璇趕送回來給我。
我態度惡劣地問：「你有沒有傳出去？」
方璇額頭上冷汗直滲：「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我不信，你把這個收了，收了我的東西我才信你不會把我的事抖摟出去。」
方璇無助地摟住我塞過去的新，「許星，我真的不會說的，我什麼也沒看見。」
「吃人拿人手短，不弄點實際的我怎麼放心，你得記著我的要求，知道沒？」
方璇很無奈地點點頭。
后來，我又扔了雙鞋子給。
「買回來就看不上的過時貨。」我說。
還有一張在舊學校的飯卡，年末才過期。
「不用白不用。」
「謝……謝星星。」方璇咬了咬。
9
舊手機的事，方璇就這麼給我保下去了。
但因為放學后老往那邊跑，所以燕清的社團我去得不勤。
再去的時候，才知道盛洋都在外面參加比賽都得獎了。
他跟我這種因為一時心來才開始學的不一樣，聽說是從小熏陶，來社團純屬是練下手的。
結果一出來，連老師都驚訝不已。
當即就夸了好久。
好幾個同學頓時就去鬧盛洋，讓他請客吃飯。
盛洋笑著說請客沒門，應該是大家給他送賀禮才對。
于是盛洋的包里多了一大袋零食。
我沒帶零食過來，直接在學校的書屋買了一撮筆。
把筆給盛洋的時候，他是雙手接過去的：「真行，你怎麼知道我沒筆用了啊。」
「我隨便買的，便宜東西，改天再給你送點好的。」
盛洋搖搖頭：「有什麼好送的，浪費錢。」
「真不要？我送人的東西可是都特別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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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笑笑：「說得你不送，我就不跟你當朋友似的。」
我正在收拾書包的手停頓了一下。
可是買來昂貴的禮送人，是個很便捷的友方式。
而且收了東西，還得順其自然地忍我一些淺的臭病。
我很認真地跟盛洋探討了這個想法。
盛洋一開始覺得有點道理，可他轉念過后，又問：「不對吧，初一那會你連春游的錢都不起，更別提送禮了，余蘇丞不還是跟你好的，要不是有人賤他還得繼續給你刷飯卡。」
「什麼不起春游的錢，我明明有去，而且我就是……我就是剛好把錢弄丟了才沒當場上錢！」
「行行行，你有你有。」盛洋繳械投降。
「對了許星，你待會怎麼又要翹了待會的社團？」
我說回趟以前的學校。
還有個手套沒給方璇拿過去。
噢，是甩過去。
10
可方璇今天沒辦法來見我。
我去到校門口時，看見一個跟差不多高的男生扯著的手臂：「姐，你給我點錢唄，我花完了，媽又不給我。」
方璇向來怯怯懦懦的，可在弟弟面前，態度卻有幾分：「我哪里有錢，我自己平時都沒錢買東西。」
「你還說你沒錢？沒錢那你這新鞋子、新服哪里來的？我不就借點嘛，你至于這麼摳嗎？」
方璇弟弟聲音不小。
已經有不人朝這邊看過來。
方璇繃得的神突然出現裂。
因為經不住打量和竊竊私語，有些窘迫地垂下頭，似乎隨時要找個鉆進去。
我看到的那一刻，無來由地覺得悉。
「喂，姓許的，你能不能讓你爸媽快點把錢還了。」
「再不還錢，你同學都知道你家是老賴了懂不懂？他們是大老賴，你是小老賴，人人都得躲著你走。」
「你看看，你轉頭看看，多人在盯著你笑，嘖嘖，全都知道了。」
……
局促，窒息。
可是無法掙。
連心里在想退路的時候，也只敢幻想著時空回溯能夠發生，這樣就能再早一些，或是晚一些才出校門。
興許能躲開。
可回溯沒有出現，于是只能盯著腳下，祈禱時間快快流淌，直至腦袋能從地里探出來，呼吸上一大口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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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能將我撈起來，那該有多好。
我邁開步伐，朝著正在念小學的許星走過去。
不對，是朝方璇走過去。
我把方璇推到一邊，跟弟弟說：「的東西是我送的，你想要的話可以討好討好我，我手指頭就能送。」
「你誰啊？」
「我誰？我沒轉學之前是這學校的惡霸行了沒，你去問問這兒誰不認識我的。」
「你有病吧。」
空氣都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在室的保安這時終于察覺到不對勁，他走出來：「欸這幾位同學，你們干嘛的。」
我看過去：「叔，你別管，我上回送你的茶還沒喝完吧。」
「是你啊，」保安也認出了我，「不許吵了啊，更別打起來，注意點啊。」
他說了幾句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