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因著我的順,鎮北侯和婆母對我印象頗好。
三朝回門時,鎮北侯給足了我面。
父親和嫡母在門前迎接我。
看著以往高高在上磋磨我的嫡母向我行禮,我淡淡斂下眸子。
席間父親幾次三番想結鎮北侯,都被我不聲擋回去。
嫡母皮笑不笑,眼里滿是嫉恨。
可惜姨娘只能遠遠看我一眼。
用完飯又說了會兒話,回去前我遣人向姨娘報了平安,只說一切順利。
又塞了些銀子給,只希在府里的日子能好過些。
等到侯府,天已經黯淡下來。
剛下馬車,蓮姨娘院里邊派人來請鎮北侯,說是有要事。
我則帶著禮,向著婆母院子去。
婆母對我的恭敬孝順很用。
翌日,我按照婆母的吩咐,去院子里跟著一起看賬本。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只是自從鎮北侯從蓮姨娘院子出來后,一連八九日都未來正院,連其他姨娘院子也未去。
這是我未料到的。
婆母也因此有些不滿,話里話外都言,我是正妻,應該勸誡夫君,更要為侯府的子嗣著想。
我從婆母院子出來后,即刻派人去查。
原是那日蓮姨娘說,找到了鎮北侯亡妻親筆寫的詩。
這詩是贊頌他們之間的的。
想來是鎮北侯聽聞之后傷心,這幾日思念亡妻,這才沒進后院。
我知曉,這是蓮姨娘故意為之。
被足半月,也不想讓其他人有侍奉鎮北侯的機會。
我心里有了計較。
丫鬟找了能工巧匠,做出了一支夜間能發的簪子。
待晚上,我穿素藍衫,裝扮素凈簡單,只戴著一支簪子,提著花燈出門。
而今正值桂花落的季節,我在鎮北侯必經路的樹下撿桂花。
當晚,鎮北侯就宿在了正院。
只因我從先前打聽的消息里得知,鎮北侯亡妻喜螢火蟲。
還曾在鎮北侯捉的漫天螢火蟲中翩翩起舞。
我稍加改,在簪子上別出心裁。
既沒有東施效顰那樣令人反,又多了些新奇。
再加上我這張臉,便是水到渠。
9
蓮姨娘解了足,前來給我敬茶。
這是我府后第一次見。
角噙著笑,眼里卻帶著不屑,從做的事來看,是個有手段的笑面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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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明里暗里挑釁,我都不為所。
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得快要破功,匆匆回了自己院子。
鎮北侯并未去看,而是時常來正院。
我跟婆母一起看賬本,鎮北侯想了解府中開支進項,有些不好跟婆母問,便從我這里得知。
我知道他有時候會有一些大的開支。
奈何婆母做生意的頭腦不強,侯府的產業進項一般。
今日,鎮北侯在我院子里按完,便去了婆母院子里用膳。
誰知鎮北侯肩膀絞痛起來。
婆嚇壞了,趕了府醫。
我聽聞后,第一時間派人去查,而后才前往婆母院子。
我到時,鎮北侯已經疼暈過去了。
婆母面黑得可怕,向我發難。
「跪下!」
我站在原地并未,看著婆母道。
「娘,兒媳知曉您憂心侯爺,生氣也是有的。
「侯爺的病一向穩定,兒媳的法子也是頗有效,您和侯爺也是能覺到的。」
「今日事有蹊蹺,必定是有人了手腳,兒媳已然派人去查,還娘息怒,給兒媳一個機會。」
婆母盯著我,冷哼一聲,可到底是沒再說話。
也知曉,不可能是我做的。
只是鎮北侯傷,心里又氣又急,總得找人發泄一下。
不多時,我派去的人回來。
給鎮北侯用的藥,我一向慎之又慎,接的人不多。
并且那艾草里,我添了一份獨特的藥材,只要沾染上,上的艾草味便會久久不散。
找到端倪,只要順藤瓜查下去,很快就有了結果。
是蓮姨娘院子里的人做的。
婆母震怒,當即命人打了蓮姨娘三十大板,又將足,不許任何人給蓮姨娘醫治。
蓮姨娘本想陷害我,可不知鎮北侯是婆母的逆鱗,只要及,便沒有好下場。
婆母置完畢,語氣這才緩和下來。
輕嘆了口氣看著我:「好孩子,委屈你了。」
「玦兒昏倒,娘也是一時心急,你別往心里去。」
我心里不氣是假的,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眼下我還不能跟婆母生出齟齬。
我整理好緒,心道。
「兒媳明白,娘向來待我好,我又怎會生娘的氣?」
婆母見狀,這才滿意地笑了。
10
婆母當老夫人這些年,到底還是有些馭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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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棒子給個甜棗,給了我兩間鋪子管。
鎮北侯醒來后,知曉蓮姨娘被打了板子,沉默了半晌,還是找了大夫給醫治。
第二天一早,鎮北侯來了我院子。
他皺著眉頭看著我。
「縱然是蓮兒不對,可這事實在是不該鬧到母親面前。」
婆母讓我管的那兩間鋪子于虧損狀態,我正焦頭爛額。
面對鎮北侯的指責,我只覺莫名其妙,強下心里的不耐。
旋即,我心里明白,他剛從蓮姨娘那出來,想必又是蓮姨娘在他耳邊吹了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