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嘆氣,對我說:「能不要不回我的消息嗎?」
說完,許是真的有很急的事,他匆匆離開了。
我打開聊天框。
發現上午我們的聊天停留在他發的那條【那談上之后呢】。
我站在辦公區的落地窗前,看他匆匆的背影。
莫名惆悵。
他真的把我當作軍師了啊。
12
司機上前給他開門,他上車,車開走。
這一幕我盡收眼底。
等我意識回籠,我發現,這個司機有點眼,車也有點眼。
靠!
這不是那天我嗒嗒上打到的那輛車和司機嗎!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也只是一閃而過。
可只一瞬間的念頭,就折磨得我睡不著覺。
我覺得沒理由啊。
陸商越他沒理由暗我。
我們都沒認識多久。
這個問題糾結了幾天,領導突然跟我們說采訪容不夠,讓我們聯系陸商越進行補采。
可陸商越的時間哪有這麼好約。
同事幾次致電都被告知行程滿了需要后延。
他們有些氣餒,開始忍不住抱怨:
「那天采訪結束這麼快,就知道肯定了東西。」
「對啊,陸總還主問有沒有其他問題,是姜竹清說沒有的。」
「就是就是,但凡多問幾個,現在也不會這麼麻煩……」
我無奈。
可我明明已經把要問的問題都問完了啊。
同事發完牢,把電話塞我手里,依舊有怨氣:「你打,都是你自己工作不負責造的。」
我:?
電話已經接通了。
那頭傳來助理的聲音:「實在不好意思,陸總真的不方便……」
我把電話掛了。
點開陸商越的聊天框。
好幾天沒發消息,我抿抿,有些張地發消息給他:【打卡桃花符,今天也沒弄丟。】
想了想,又問他:【你的桃花今天給你發消息了嗎?】
陸商越秒回:【發了。】
【真好。】
【有事?】
【可以有嗎?】
【是你的話,可以。】
【你最近哪個時間有空,我們采訪有些容缺了,可能需要補采,你方不方便?】
【方便,現在就可以,你快來。】
?
已經臨近下班,同事都不太愿意去。
我只能自己前去。
結果在他公司附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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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導航彎彎繞繞走了幾圈,我準備找個人問問路。
正巧,有個剛從寫字樓出來的男生。
我走過去,他看到我,臉上掠過一瞬的震驚,又很快恢復平靜。
我剛準備開口,他先一步說話:「喲,姜竹清?你是真的來找陸商越啊?」
我愣住,「你認識我嗎?」
男生笑了笑:「他知道你這會兒要來,連我這個認識了二十幾年的發小找他去他最的攀巖,他都不肯去了。」
「我找他,是工作……」
「哦,他不是,他打扮得跟個花孔雀一樣在上面等你。」
見我茫然。
男生抬手了眉心,有些無奈:「上次他是不是去你家了?給他開心得三天沒睡著,天天打電話跟我炫耀。」
「結果今天一問,他居然沒表白,這麼好的場景和機會,你和他到底在你家干什麼了?」
我回想了一下那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打了一晚上貪吃蛇。」
「6,兩個都是臥龍雛哈。」
男生給我指了去陸商越公司的路。
邊指還邊說:「他都不舍得下來找你,什麼時候他要是跟你表白了你先猶豫幾個月。」
順著他指去的方向,我看到電梯門開,陸商越正從里面走出來。
六目相對。
我:「……」
男生:「……」
13
陸商越很是配合,很快就完了補采工作。
我收起筆記本和錄音筆。
起,他也跟著站起來,忙問:「你沒有別的問題要問我嗎?」
「有。」
「你是不是喜歡我?」
陸商越抿,隨即很堅定地說了一聲:「是。」
「就因為我在寺廟門口給你撐傘嗎?」
就因為這樣,就能喜歡上我?
我有點想不通。
陸商越笑了:「當然不是。」
「我本無所謂淋不淋雨,只是因為那是你送過來的傘。」
「我喜歡你好多年了,本以為我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你,沒想到那天……」
我想到看面相和打車事,有些不確定地問:「桃花符和邁赫……這些不會都是你的手筆吧?」
「打車是,但桃花符純屬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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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要買……」
我忽地就想起看面相那人開口第一句就是:「他喜歡了你好多年。」
我一拍桌子,恍然:「你是被說中了,所以才這麼相信,才會買那玩意兒,對嗎?」
堅定的唯主義,也會有崩塌信念的時候。
陸商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倒也坦承:「對啊,其實我覺還有用的。」
我逗他:「有用嗎?你這不是還沒追到?」
「那我再努努力。」
說完,我低頭看了一眼消息。
「走了,媽媽說今晚有大餐吃。」
我走出去幾步,發現他沒有跟上來,回頭,他仍愣愣站在原地。
「你愣著干嗎?」
他反應很快:「我送你。」
「不用,我要我男朋友送我。」
「我可以申請為你的男朋友嗎?」
我佯裝猶豫,回答:「可以,不過呢,我這個人比較喜歡聽一些睡前故事。」
他懂了。
我想聽他暗我的那些事。
14
這次再去我家,陸商越準備充分。
拿我家里每個人的喜好,把全家人都征服了。
飯后,全家都很懂事,馬上撤離,給足我們兩個相的空間。
陸商越也懶得裝了。
他說西裝穿了一天,悶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