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抱拳,“母親恐怕已經歇下,我晚些時候再來晚香堂,嫂嫂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說完不等回答,轉離開。
“姑娘,這二爺平時很來東院,怎的今日會突然前來?”
商岳清搖頭,看向已經離開的背影,“許是有什麼事要找母親吧。”
不過與柳時杰這幾句對話知道了不的消息,山臨關不會有事,那父兄苦苦鎮守的地方也不會落狄戎之手,心里寬了不。
主仆兩人還未到翠華庭,院外的丫鬟急匆匆跑來,面上都是藏不住的憤懣,“夫人,那林姑娘來了。”
林默因著尚未嫁進來,所以府上人都稱一句姑娘。
秋兒一聽那外室還敢來翠華庭,憤怒道,“怎麼有臉來的?”
“姑娘,奴婢去將人打發走。”
商岳清拉住這脾氣急躁的侍,回道,“來者是客,豈有攆人之理?”
隨后便帶著人朝著翠華庭而去,翠華庭是柳老爺子在時,專門為柳時斐與修建的婚房,里面的格局與在商家閨房有很多相似之。
自然也算是整個柳府上,最大且最用心的院落了。
院中有一樹的杏花,只因喜歡杏花,五年前柳時斐便親自種下。
院外小丫鬟見回來,喊了一聲,“夫人回來了。”
第四章 林默上門
踏院中,便見到一白子,頭發全束于頭頂,用紅發帶系著。
豪邁又隨的坐在樹下椅子上,手指輕敲擊著椅子扶手,視線左右的打量著翠華庭。
商岳清未說話,秋兒率先上前,“這位姑娘,既是上門拜訪,那也該知曉一二規矩,豈有坐人主位的?”
這人到底懂不懂規矩,一來就將姑娘喜歡的位置給坐了,那上面可是和蘇婆婆親自去城外摘來的野棉,經過十幾日的暴曬做的墊。
怎麼能讓這人給坐了?要是弄臟可怎麼辦?
子起,看了一眼椅子,并未理會秋兒的話,反而朝著商岳清出手,“你好,我是林默,你便是商岳清?”
商岳清看著出來的手,算不得白皙,甚是有著薄繭。
“是,不知林姑娘登門有何貴干?”
看了一眼椅子,秋兒立刻將上面的墊給拿走,跑著進屋去取來一張墊,墊好才扶著姑娘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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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見到瞎講究的樣子,眼里有些不屑,這后宅的人啊,一輩子看得見的也就是這一塊四方的天,眼前也只有這座院子,以及院中的幾個人。
不過是坐了一下位置,就瞎講究的換掉,看來這腐朽的思想實在是害人啊。
徑直坐在對面,自信滿滿的看向商岳清,“我今日來你這,是要與你表個態的。”
商岳清自己斟茶,端起來小口抿著,“表什麼態?”
“我與柳郎泉州水患時相識,后互幫互助,一起將泉州水患治理好,安頓好災百姓,解決百姓溫飽等等,我們一起經歷頗多,這途中生不意外吧。”
商岳清點頭,“林姑娘民,能尋來高產量紅苕大面積種植,能帶著百姓開墾荒地,讓人佩服,你與大公子惺惺相惜互生愫并不意外。”
林默看優雅端莊,面含春,雙瞳剪水。
端著茶杯的手指白皙修長,連指甲蓋都是的,一看便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家小姐。
明知養于后院,不見天日,可看到這樣一雙手,一張臉,還是沒忍住的在心里羨慕又酸妒。
“男歡,互相喜歡,想要在一起,這也沒錯吧。”
商岳清依舊點頭,“沒錯。”
神淡淡,讓秋兒在一旁心里干著急,這人明顯就是上門來耀武揚威的。
一個妾室竟然敢來正妻面前如此的顯擺,就該拉下去掌。
“既然你覺得沒錯,也不意外,為何不允我進門?我還道你后宅婦人,艱辛不易,讓柳郎留下你正妻之位,讓你也能正妻權利,為何你還這般容不下人?”
商岳清斂眸,準備抬杯飲茶,突然加大音量,“你回答我,看著我。”
商岳清輕笑著放下茶杯,“我何時阻攔過他娶你?我已經提出了和離,給你讓了位,還不行?”
“你覺得呢?你是在故意示弱,想要博得他的同,這些后宅婦人慣用的伎倆我再清楚不過,你不想要我進門,又要道德綁架柳郎,讓他為寵妾滅妻的人,敗壞他的名聲。”
“商岳清,你與他并未同房,何來義一說?我以為你出自將軍府,會有灑一面,殊不知你也是后宅手段頻出。”
商岳清勾了勾角,“所以你覺得我會對你使什麼后宅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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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眉眼一挑,高傲又自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見不能將我趕出門,便要設計我肚中孩兒。你聽好了,我腹中孩兒只是我一人的,絕對不給誰養,我不會讓他有一點閃失。”
“我不屑與世道艱難中的人有后院之爭,也瞧不起那些腌臜手段。你答應從今往后不在柳郎面前裝得楚楚可憐,我愿意與你同屋檐下相。以后柳郎有幸拜首輔,你也能跟著殊榮。”
說出后宅子艱難,嫁人為婦的更甚時,便對這人高看過一眼的,當時想,此人是多麼的豁達才能為子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