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商岳清聲音清淡如水。
柳時斐來到案桌前停下,看到置于桌上的輿圖,他大驚,“岳清,你要去山臨關?”
商岳清收起輿圖,“不去。”
“不對,你不會無緣無故的看起山臨關的輿圖,現在的山臨關正在戰中,狄戎兵臨城下,你莫不是想要去將將軍府的英魂接回來吧。”
商岳清心里咯噔一下,沒想到柳時斐腦子這般好使。
“岳清,你不能去,你可以讓別人去接,戰場是何等的危險,被人知曉拋頭面,你一個后宅婦人,如何自?”
勾冷笑,“你怎知我沒有找過別人?”
“岳清,你若是想要接回你父兄英魂,我可以代替你去,我是你夫君,我去是最合適的。”
商岳清有些微震驚,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有何條件?
“有何需要我做的?”試探一問。
柳時斐沉思一瞬,轉坐在案桌邊圈椅上,“岳清,若是真要這樣說的話,那可否不和離,讓默娘進門。”
商岳清出嘲諷的笑容,隨即沉下眸子,“柳時斐,你好大的臉,怎麼能說出這般的話?”
抓過放在案桌上的烈火鞭,“我父兄為國捐軀,是英雄。你沒那個心就別說這樣的話,聽著惡心。”
“還有,你要娶誰是你的事,沒有什麼必須我點頭允諾的。”
柳時斐心里剛泛起來的一點關切被這一厲聲給喊散。
“商岳清,你莫要不識抬舉,我為你接回你父兄英魂,你就安心在柳家做好你柳家大夫人,有何不好?”
腔怒氣滿滿,像要炸一般,手中的烈火鞭已經而發。
柳時斐繼續說道,“你出去打探一下,這京中誰家夫人不想要一個不爭不搶的平妻?你別不識好歹,我已經做了退步。”
商岳清直視他,“那年你中舉后,急需京中文學大家為你指點傳授,是我阿爹親自為你書寫拜帖。有一年你染上疾病,于書院中奄奄一息,是我三阿兄親自上山將你背下來,大夫說晚來一炷香,你便沒了。”
商岳清咬牙關,“我父兄待你,如子如弟,因你讀書好,更是重視。你是如何能用接回他們英魂來作為條件的?柳時斐,我商岳清算是看清你了,你給我滾!”
Advertisement
阿爹說過,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不忍了,右手一揮,烈火鞭隨著作飛揚而去,啪的一聲,柳時斐剛端起來的茶盞就這樣被打落碎片。
他手也因為碎片紛飛被劃傷。
商岳清覺得這樣不解氣,收回的鞭子再次朝他而去。
知道這一刻的自己是起了殺意的,可以屈辱,可以被嘲笑,但父兄不行。
他們鎮守大應城多年,即便這世上無人記得他們的功勞,也必須記得。
在心里,父兄是大元最厲害的將軍,是的驕傲。
的驕傲怎麼能容忍人如此的輕視呢,那林默算個什麼東西,竟然能與父兄英魂相提并論,能與之為條件?
但在烈火鞭要將柳時斐一擊斃命的那一瞬,陡然一轉方向,將他邊的圈椅一鞭擊碎。
第十三章 紙條不見了
柳時斐不能死,他若是現在死了,那就一輩子與他柳家都牽扯不清了,就會是柳家的寡婦。
不要那樣的名號,商岳清可以和離,可以休夫,但絕對不能是喪夫,一輩子與柳時斐都有瓜葛。
邊椅子斷裂,柳時斐被嚇得心口一,就在鞭子過來的那一瞬,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死。
甚至他已經提前做好了疼痛來襲的準備。
“柳時斐,你作為我商岳清夫君,讓我很失,你作為大元子民,更讓我失。給你三個數,離開翠華庭,不然我下一次可不能保證方向。”
柳時斐停滯的呼吸好像在這時候才找了回來,深吸一口,握寬袖下早就被嚇得出汗的手。
“商岳清,毆打夫君,是要被定罪的。”
說完不等商岳清說話,強裝鎮定的一甩袖離開。
虧他得知母親克扣錢財時心里覺得有愧,想著來與好好的聊一聊。
畢竟兩人青梅竹馬長大,何必撕破臉皮,現在本就無所依靠,就安心在柳家做個大夫人有何不好?
可沒想到如此的冥頑不靈,格執拗至此,心里那點愧疚也瞬間然無存了。
商岳清聽到定罪二字,勾,“誰定誰罪還不一定呢。”
本來沒想到那麼快的將休夫提上日程,想先準備好山臨關事宜再做這件事的。
但這柳時斐如此不要臉,侮辱了父兄,更是不能再拖了。
Advertisement
讓人進來收拾殘局,直接取出一張紙,寫下。
七出之條一,寵妾滅妻。
七出之條二,婚三載,未曾同房,不尊正妻。
目前就這兩條能上報府休夫的,但這遠遠不夠,商岳清知道,這是自己選的路,既然選了,就要大步的往前走,絕對不給任何人拖住的可能。
所以這七出之條中,必須要有一擊致命的才能將勝算增加。
東西還沒收拾好,蘇婆婆回來了,將紙張揣在袖袋之中。
蘇婆婆見屋中狼藉一片,一看姑娘神,便知道是有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