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清,你爸爸喝醉了酒掉到河里被淹死了,今兒個一早被人發現,現在給你抬回來了,你想怎麼理?”
說話的是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男人,他俞立新,是俞家村的村長,他看向俞清清的眼里沒有幸災樂禍,有的只是沉重。
俞強一死,俞清清也就沒有人照顧,想要在這個村子里活下去,只怕是可能不大。
“村長,我不太懂這些,您說怎麼理?”說起喪事,俞清清頓時就想起了自己父母的離開,那段時間很是消沉,這些事都是康益著手去辦的。
想起康益,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抹狠厲。
“這樣吧,咱們村子里也沒有那麼多習俗,我就找兩個人幫忙埋了,你看怎麼樣?”俞立新沉了片刻開口道,他終歸是看不下去把這種事給一個小丫頭片子。
俞清清剛要道謝,那一邊的劉二娘就不樂意了。
“村長,我們家里出啥事沒見你這麼勤快過,這小野種的事兒你倒是管的勤的,是不是有啥想法啊?”
“劉二娘,你說話客氣點,俞清清這麼小的孩子懂什麼?能一個人把俞強弄去埋了?”村長黝黑的眉頭一皺,瞪著那劉二娘。
這劉二娘家里的那幾個崽子平日里可沒欺負這小丫頭,大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了,太看不清臉就是愚蠢了。
“能不能和我們有什麼關系?反正我家男人不會幫忙,要幫忙你們幫!”劉二娘說著,手就抓住了一旁的男人往家的方向走。
“村長,我覺得劉二娘說的在理,俞強養了這麼多年,我覺得就該自己去埋。”劉二娘前腳剛走,一旁又有人開了口。
第2章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俞勝利,怎麼說人家也是個小姑娘,就算有那心也沒有那力,幫把手也沒有什麼。”又有人持著反對他們的態度說道。
俞清清看著那些形形的面孔,一直閉著沒有說話。
“你們都別說了,有誰愿意幫忙站出來。”村長沉著臉,那雙經過歲月洗禮的雙眼掃過那些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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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不過是挖個坑,用不了多時間,算我一個。”
“這兩天我也沒事,我也可以去。”
“……”
沒一會,有四五個人站了起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眼神到瞟,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好,那就辛苦大家了,下午我們去墳場找地方。”說完后,村長找了個兩個人將俞強的尸放了早年就做好的棺材。
在眾人離開后,俞清清又回了那破破爛爛的家。
這小小的泥土房只有一間屋子,推開早已裂了的木門進去,只瞧見房間被分了兩半,左邊拴著一只羊,地面上有吃剩下的幾枯草還有滿地的羊糞,房間中央是一個灶臺,上面架著一口大鍋,而房間右邊是用磚塊堆砌的床,床上是又臟又臭的舊棉被,這是俞強的睡的。
至于俞清清睡的地方則是在磚床旁邊的地面上,簡單的用一堆干草鋪墊,然后蓋著幾層薄毯子,許是用的年頭久了,這些毯子到都是破。
看著這場景,俞清清的心簡直好不起來。
家里沒有一分錢,更沒有藥膏,除了這只羊以外還剩下五個發了芽的土豆,門窗上還掛著一串曬干的玉米棒子。
能活過一個星期嗎?俞清清心里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小野種,你竟然沒死啊?”
在俞清清著那幾個土豆發呆時,門口傳來了輕快的男聲,抬起頭看去,是個十六七歲的小男孩兒,穿著臟棉襖、打著赤腳,那雙漆黑的眼睛一進了屋就到轉。
“昨晚我聽你爸打你那陣仗,還以為你不過去呢,沒想到你沒死,反而是他死了。”
俞二狗笑呵呵的繞著走了兩圈,然后走到了那只羊的面前。
“哎呀,反正這羊你留著也沒有什麼用,我就牽走了。”說著,他竟然直接手去解拴著羊的繩子。
“你給我放著!”
俞清清下意識的就沖了過去,這家里出了那幾個土豆和玉米棒子就只有這麼一只羊了,若是羊被他牽走,能不能活過明天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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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著?你爸都死了,你以為你能打的過我?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了你媽,現在又克死了你爸,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你也會死的!”
俞二狗對著比劃了一下拳頭,那眼里還閃爍著洋洋得意的神,這表,很是欠揍。
“你放不放著?!”俞清清發了狠勁,忍著上本來就有的痛,拿起了一旁的掃帚瞪著他。
“哎喲,俞清清,你真是長了本事了?以前咋沒發現你脾氣這麼大呢?”見發狠,這俞二狗不僅不怕,反而還很新奇的盯著,好像是看見了什麼稀罕玩意似得。
俞清清擰起掃把就朝他揮了下去,俞二狗結結實實的被掃把頭子刮花了臉。
“小雜種,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看老子不打死你!”
俞二狗這是第一次被俞清清打,本來以為不過就是虛張聲勢,哪里想到竟然真有膽子,心里的火氣頓時就冒了起來,撿起一旁的磚塊就朝腦門上砸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