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英……原來他們趕了一個時髦:先上船后補票。
也幸好這是偏遠的農村,在這些地方有些人甚至一輩子都沒有補票呢,反正雙方親戚朋友做個見證,有了儀式就是結婚。
“要多久?”
“不久,大約是三五個月,或許,半年左右。”
主要還是要看家屬院那邊的房子有沒有多的空出來:“不過,媳婦兒,隨軍也很艱苦,和我們這兒比好像還更苦一些,還很缺水,”
“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行。”杜紅英輕聲道:“你以后發達了會不會不要我了?”
“想啥啊,你是我的媳婦兒,我不要自已也不能不要你。”說著又了。
“別,我很累。”再來明天就不用起床了,杜紅英自詡力好,但是和高志遠比起來還是差得遠:“如果時間久的話,我……可以分家嗎?我不想看到他。”
他是誰,杜紅英沒明說,但是高志遠心里明白得很。
“好,分,我走之前,一定將家分了。”媳婦兒要干啥他都支持:“只不過,分家也只能住在家里,就算我們想蓋新房子都來不及。”
他只有半個月的探親假,而且隨時可能來任務提前出發。
“我想好了,我可以搬到保管室去住。”
保管室在通安河邊不遠的曬壩邊上,是隊上用來堆放曬糧食的工的地方,就兩間屋子,四周都沒有房子,很空曠。
“不行,離大房子太遠了,我走了你一個人住那邊不安全,我不放心。”
“你還怕誰欺負我不?”杜紅英道:“我力氣大,誰敢來欺負我打死。”
“那遇上像我這樣的男人呢,你打得過嗎?”
“那還不是因為我讓著你的。”杜紅英聽出他話里的意思了:“放心吧,我爸是隊長,隊上的小伙子好幾個是你的兄弟,沒人敢欺負到我頭上的。”
這倒是事實。
“而且咱們村里也沒有那種人。”
一個村里要是有一個手腳不干凈的人,小東小西就容易掉;要是有一個不著調的混蛋人們就得小心。
“而且我是軍嫂,誰要敢欺負我,送他去吃槍子兒。”杜紅英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對軍人是相當崇拜的,對軍屬也很尊敬,這算是又加了一層的保護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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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隊長,住保管室給他說一聲就好。”
“那也不能占公家的便宜。”高志遠道:“我們給租金,你隨軍之前就租住那里。”
“行,聽你的。”
不占公家的便宜,對爹和高志遠都有好,也省得聽村里的婦人們嚼舌。
“那我們明天去保管室看看。”高志遠道:“既然決定了,該添置的東西就添置,以免我走了什麼都靠你。”
這個男人是個靠譜的。
杜紅英滿意極了。
上輩子的高思文對家里的什麼事兒都不管不問,大大小小的事兒都由著杜紅英持,辦好了還好,辦不好就是自已的責任。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就得扔。
這輩子,將那個臭男人扔了,真好!
勞累之后就好睡,等杜紅英睡醒的時候發現早已經是大天亮了。
上輩子的照顧了高思文一宿,眼睛都沒合上,聽到第四遍就去廚房燒火做早飯了。
這輩子進門第一天睡懶覺好像很丟人,不管了,反正再也不會當那個賢惠忍氣吞聲的小媳婦了。
“吱”的一聲,門開了,高志遠端著一個碗進來。
“醒了,快來吃荷包蛋。”
不是泡菜稀飯,是荷包蛋,高家的生活這麼好?
“誰煮的?”
“我煮了兩個紅糖荷包蛋,你昨天晚上辛苦了……”
“盡胡說。”杜紅英紅了臉瞪著,在高志遠看來那是艷,心的:“快吃,吃了再睡一會兒。”
還睡?
誰家新媳婦睡到日上三竿不出門?傳出去不笑話死人!
第十章 分家
杜紅英以為分家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兒。
沒想到有人要犯蠢。
吃了荷包蛋就起床了主要是想解決三急問題。
等從茅房出來的時候,一盆洗臉水直接潑在了腳下,連布鞋都打了。
“你在干什麼?”
高志遠正好從房間里出來,一把抓住高思文就送了他兩拳。
高思文自然不甘示弱,兩個直接就干起來了。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這個家既然容不下我,我就走。”看到張桂蘭跑來了,杜紅英扯開嗓門大哭起來:“我就知道,我進了這道門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住手,你們兩個是要反天啊!”高建隨手抓起門背后的扁擔大吼:“誰再打老子先給他兩扁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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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能不能消停點,天啊,你們要干啥?”張桂蘭也是氣得直哆嗦,這兄弟倆從小就八字不合經常干架,以為長大了就好了。
直到高志遠去當兵了才耳子清靜了。
哪知道回來探個親又干了兩架了。
“爹,娘,是他先打我的。”高思文被打得很慘,眼眶青了,鼻直流。
“高志遠,你手!”
“爹,娘,你不問問他干了什麼才讓我忍不住揍人。”
“你又干了什麼?”張桂蘭氣大兒子的不著調。
“我沒干什麼?”
“沒干什麼,爹,娘,你看看紅英的鞋”
高建兩口子這才看到杜紅英站在地方全是水,布鞋已經了。
杜紅英淚流滿面傷傷心心的,要不是高志遠拉著,就往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