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他就要走了。
小夫妻倆難分難舍。
高志遠恨不能將一年的公糧都上。
“我……”
杜紅英是真不住了。
“老婆,你真好,真香,真。”高志遠也知道自已有點狂躁了,狗日的,這事兒真讓人上頭啊。
杜紅英嚇得一不敢。
男人惹不起啊,更何況是要離開的男人。
“真舍不得你。”
杜紅英依偎在他懷里:“我會想你的。”
“我給你寫信,等我的好消息。”
“嗯。”杜紅英算著時間:“過年前能隨軍嗎?”
“應該可以。”
那就有希了。
“我可不想和你分開太久了,不了。”
杜紅英的臉一下就紅了。
這男人沒臉沒皮沒個遮攔。
“我走后你要照顧好自已,想吃什麼買什麼,不用節省,我的津一發我就給你寄回來;另外,我爹娘那里不用管,我知道你做活兒厲害,但是你不要去幫他們,他們還年輕著呢,自留地的活兒高思文也可以做。我不是娶你回來干活的。”
“隊上的工分你也不要拼啊,你每次出工都做十分,我會心疼的。你就做人家該做的活兒,能掙個六七八工分也不錯了。你男人養得起你!”
“還有,紅衛紅兵讓他們多讀書,在部隊讀書多的人前程更好。”
“那你在部隊還讀書嗎?”
“讀,我們隊里來了一個高中生,都在教我們讀書。”
杜紅英想自已是不是也要讀書呢。
記得還有幾年就恢復高考了,高思文和文都去考,結果兩人都沒考上。
這輩子,要不要參加一下高考?
杜紅英在走神,結果被男人勒得生疼。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我走后,你離高思文和那個文知青遠一點,他們不是好人。”
好家伙,他都知道啊。
“要吃什麼都去供銷社買,曾曉玲是我老同學,會照顧你的……”
等等,有些賬還忘記了算。
“那個曾曉玲,你們關系很好?”
“關系不錯,我去部隊前見過,后來也不知道上哪兒知道我的信箱地址,給我寫了幾封信,我們一直有聯系。”
“喜歡你。”
杜紅英酸溜溜說。
高志遠一愣。
“哈哈哈,你醋壇子打翻了,怎麼可能啊?”高志遠笑道:“他爹是咱們公社的曾書記,娘是學校的副校長,怎麼可能看得上我這樣一個泥子。而且,上了高中的,我初中都沒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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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好啊,所以喜歡你。”杜紅英心里有點慌:“你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你會不會后悔?”
“傻瓜,你是我從小就認定的媳婦兒,我只喜歡你,別人對我來說沒有任何關系。”說著又埋頭吻著:“別想那麼多,你要是在意,以后我不和通信了。”
“本來就是,如果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會通信。”
說起這事兒杜紅英直接嘟。
“我是真沒想過,說崇拜軍人,讓我說點軍中的況給聽。但是我們得保,所以每次回信就只有三五行字,沒說別的,真的。”
高志遠下定決心,回去后再不給寫一封信了。
難怪那天去騎自行車曾曉玲看著他眼眶都紅了,還說他怎麼結婚不給說。
當時覺得莫名其妙的,現在想來,真他娘的有問題。
“離遠點。”
“嗯,不僅離,離所有的人都三米遠。老婆,你現在滿意了吧?”
那還差不多!
杜紅英是真的滿意。
上輩子,高思文邊有不的人。
有學校的同事有村里的小媳婦甚至還有些學生的家長,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文質彬彬,溫爾文雅的模樣,特別的討人喜歡。
高思文也以此為榮。
而對自已,從來是不理不問冷冰冰的。
在他的心目中,自已這個農村婦配不上他那個由代課轉為正式工的老師。
他們沒有共同的語言,甚至三觀都不同。
他甚至說過:他們的結合就是一種錯誤。
杜紅英上輩子是一直沒想通。
現在才知道,是,確實是錯誤。
上輩子,高思文從來于將自已帶到他的朋友面前去,甚至不知道誰和他最要好。
只知道他邊有很多紅知已,甚至有人說高老師是學校的大才子。
杜紅英的醋吃了幾壇子都沒用。
只能默默的氣,將自已氣了被神經病一般的人。
“你又在想什麼?”
每一次走神都能被高志遠逮著。
“沒什麼,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好,睡吧。”
睡夢中的高志遠也是的抱著。
這大約就 是被的覺吧,讓杜紅英特別的踏實。
有高志遠的陪伴,杜紅英慢慢的進了夢鄉。
等醒來,突然一驚。
床上沒人。
廚房里,灶里的火已經熄了,鍋里有饅頭和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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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圍著在轉。
“追風,高志遠呢?”杜紅英心里很慌,去看房間里的他的背包,果然不見了。
小桌上,有一張紙條。
“老婆,我走了,我不想看到你送我,我怕你哭,我更怕我舍不得走。老婆,乖,好好的,等我的好消息。”
時間是六月二十五早上五點。
杜紅英看手表,現在已經是八點四十六分了,走了三個多小時了,人估計都上了火車了。
高志遠說過老謝會在鎮上接他的。
“高志遠,你混蛋。”杜紅英伏在床上哭了,為什麼不讓自已送他,看著他離開村口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