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作為,頂多算是正當防衛。
至于那些錢票,作為害者,收點神損失費不過分吧!
又走了幾個胡同,三拐四拐的,最后進了個沒人的公廁,等再出來時,那個瘦弱的中年婦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之前去旅店開了個房間的準備下鄉的小知青。
繞了一圈,最后去了國營飯店。
之前就聽說這個時代的國營飯店的飯菜特別好吃,如今人都穿過來了,自然是不了要去國營飯店見見世面。
門口的小黑板上寫著今日供應的飯菜。
白菜豬餃子。
韭菜蛋餃子。
青椒打鹵面。
接下來是幾道炒菜。
傳說中的紅燒沒瞧見,喬俏有點小失,但也沒影響干飯的好心。
折騰了那麼半天,早就了。
只是剛進去,就被服務員給住了。
“喂,你干什麼?”
服務員就在門口旁邊的桌子旁邊站著,瞧著應該是剛完桌子,手里還拿著塊油膩膩的抹布。
喬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確定是在和自己說話,這才唯唯諾諾的說道:“我,我吃飯。”
“有錢有票嗎?我們這里可沒有剩飯給你。”
服務員說著還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知道這個時代的服務員都是鼻孔朝天看人,喬俏真是差一點就要手了。
為了保持自己的小可憐形象,喬俏從兜里出了個很舊的手帕。
打開手帕,里面放了幾張票和糧票。
瞧著也就是一兩塊錢的樣子。
服務員看到真有錢和票,哼了哼,倒是沒說什麼,轉去忙了。
喬俏撇撇,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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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手里的糧票全部花掉,換來了一碗打鹵面和兩份餃子。
一種餡兒一份,全都嘗嘗,好吃的話明天就過來再多買點,如果不好吃,那就不花手里的全國糧票了。
也不是不想點炒菜,而是來晚了,沒得點。
紅燒都沒有,青菜什麼的,不吃也就不吃了。
喬俏坐在靠著窗戶角落的桌子旁邊,等著自己的餃子和面條。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呼啦啦沖進來好幾個人,全都穿著制服,頭頂大蓋帽。
原本吃飯的客人全都作一頓,張的看著沖進來的那些人。
剛剛還對喬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服務員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同志,有沒有看到一個一米六左右,材偏瘦的中年人過來?”
為首的大蓋帽板著臉問服務員。
服務員想了想,搖搖頭:“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服務員不太喜歡被人質疑,表沒那麼好了,指了指在場吃飯的眾人:“來吃飯的人都在這里了,還有幾個走的,不過都是男的,長得高壯高壯的,肯定不能是你們要找的人。”
隨著服務員的話,幾個大蓋帽視線掃視在場眾人。
喬俏自然是不怕他們看,不過瞧著周圍的人全都低下頭不敢和他們對視,自己也不能表現得太另類,趕忙也低下頭。
在飯店吃飯的人基本上都是男人,人沒兩個,像是喬俏這樣的小姑娘就更是只有一枝獨秀。
“隊長。”
一個大蓋帽了一聲為首的男人,然后朝著喬俏的方向揚了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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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服務員也看到了這一幕,順勢朝著喬俏的方向看了過去,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同志,你們要是找長得瘦的人,那就只有了,你們快看看是不是找!”
聽那興的語調,就好像要立了大功似的。
喬俏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攥,不過很快又恢復如常,只是默默的拿出了自己的下鄉通知單,擺出一副很憂愁的樣子。
為首的大蓋帽走上前,瞧了瞧桌子:“同志,麻煩抬起頭。”
喬俏像是被嚇到似的,抬起頭的瞬間,臉上滿是驚慌失措:“有,有什麼事嗎?”
一看到喬俏那張枯瘦發黃的小臉兒,大蓋帽皺了皺眉:“你什麼名字?哪里人?為什麼出現在這里?”
這審問人的口氣啊!
喬俏心里翻了個大白眼,不過面上還是畏畏的說道:“我,我是下鄉知青,來省城轉車的,這是我的下鄉通知單。”
說著,就將自己的下鄉通知單遞了過去,又道:“我馬上就要走了,以后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就,就想吃頓家鄉的菜,怕,怕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說到最后,聲音都有些哽咽。
扯著袖子輕輕了眼角,看著像是在眼淚。
但實際上在了眼角之后,喬俏的眼淚才往外涌。
袖子上被了一點點姜,很,不在鼻子下面都聞不到的那種。
但如果是到眼角或者眼皮上,那可就足夠讓眼淚奔涌的了。
一旁吃飯的人原本還在想著這麼瘦小個孩子會被大蓋帽盯上,那肯定是犯事了,正犯嘀咕,就聽見了這樣的一番話,一時間大家也不知道是該心疼還是該嘆氣了。
下鄉的事他們自然都知道,邊也有不認識的人,甚至是家人下鄉。
自打確定了下鄉的那一刻起,大家就都知道,這人啊,想要再回城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